托林锦渊的福,之后的几天陆君怡没有那么烦人了,话也好好说,态度那叫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对我客客气气,比原先活泼许多。意气风发的少年又回来了,脸上常挂笑,只是身侧多了个形影不离的“小孩”——木提。
木提是许沦君捡来的,应受过伤,自身灵力受损,平常都是以小孩的模样以免消耗太多灵力。小孩模样的木提还是一样不爱说话。
陆君怡不耐烦了,手里的剑指向木提:“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就算看我也没必要这么严吧?”
木提脚步停下,语气淡淡:“主人让我盯着你,无论何时。”
陆君怡哭死,找我哭诉:“你看他,穆欣月你看他!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带我去玩好不好?把他甩的远远儿的。”
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木提,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陆君怡,无奈的问道:“你之前做了什么事让许沦君这么防范你?”
陆君怡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之前出去玩,一不小心把别人家的传家之宝给,给弄的坏了,人家找我赔钱,我就说,说,我没钱,钱在许沦君那,要钱找他。”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跑了,结果他真的上门找到了许沦君,赔了一千万。然后我就被迫就在这里给许沦君打下手。”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故作严肃道:“那就是你不对了,欠债还钱嘛,天经地义。你就好好打工吧。俗话说得好,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你就慢慢浇花去吧啊,听话,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给他加了油,打了气,时间不早,匆忙离开了,陆君怡还在哭,他想跑,可有木提在,他跑不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追。怎么有种很嗑他俩的感觉呢。
南山大赛,如今整个万桑城都在筹备这场赛事,我没想到的是苗闽江竟会提前被邀请来,谢晚秋也跟着来了,他长大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但却给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我同他说话的时候,他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连正视都不曾有,这让我十分好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小秋只字不提,苗闽江也只顾着看花游玩,这是憋了多久,一出来就忘了形。
之前在拍卖会上也就见了木提一眼,之后就没见过了,原来是去叫苗闽江了,许沦君一见到苗闽江,就异常兴奋:“原来是你!”
“没错,花是我送的。”
许沦君一把把人拉过去:“快跟我说说你那花是怎么来的。”边聊边引他去了秘庭。他们聊得挺来。
最近来这儿的妖不亚于花会,甚至更多,客栈也是住满了人,最终被许沦君劝服,去了他那暂住。我与林锦渊一间,苗闽江与小秋一间,陆君怡是独立一间。
所有人都挺忙的,到处发请帖,收拾整个岚龙殿。铭嫣负责装饰布置,陆君怡负责做苦力,木提负责看,许沦君负责招待客人……陆君怡抱怨着:“再这样下去我会憋坏的!”木提一个眼神,他就变的乖乖的,立马闭了嘴。
我在阳台偶遇上房顶的林锦渊。“你这是要上房揭瓦吗?”他这才回头看到我,笑得温柔似水。他回答道:“今晚祈愿,要上来看看吗?”
你别说,屋顶视野就是好,比阳台还看的宽。星星闪烁,月亮高悬,月色美得不可方物。他拿出一壶酒递给我,说:“佳人配美景,怎么能少了酒呢。”我喝了一口,头靠在他肩上,自顾自地说道:“我有种预感,此后的路途会更加艰难曲折。”他看着我一脸的忧愁,许是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安慰我道:“别太担心,你所想的事情是这个世界发展的必然趋势,我们改不了什么,和则分,分则和,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顺应。何不趁着现在的安宁,多享受世间的美好?”
许愿了。
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想许的愿望,会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发光的小球,飞向天空。在看不见的云层里,化作原型的陆君怡吸收谢这些“愿望”,他的尾巴一甩,几滴水珠从空中落下,降落在许愿之人的心中,有锦鲤的好运加持,相信他的愿望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实现。
林锦渊乘人不备,一个翻身将我按在身下,我有点不高兴:“你让我错过了最好的许愿时机。”
“欣月有什么愿望?”
我盯着他的眼睛,故意停了几秒才说:“像现在一样,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他在我嘴上落下了一个吻。
身后是不断上升的发着金灿灿的愿望小光球,每一个都蕴含着无限的期望,是对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的向往。
人生就像一杯饮料,总有喝完的时候,你不会想一次性全喝完,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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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忙完回到房间的陆君怡快累成狗了,出了一身汗,他倒在床上哀嚎,丝毫没听见门开的声音。成人模样的木提,忽然出现吓了他一大跳。“卧槽!你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声儿啊。”
木提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才吐出一句话:“臭,带你去洗澡。”
陆君怡表情更无语:“洗澡就洗澡,干嘛吓我啊,哎!拽我干嘛,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走!”事实上陆君怡扒着床不愿走,他太累了,只想休息。
最后没办法,被木提扛着去了。陆君怡困得睁不开眼,笑的贱兮兮的对木提说:“劳烦木大人帮忙搓个背啦,万分感谢!”他是一脸享受,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在木提的搀扶下回了房间睡下了,一夜无梦。
次日,许沦君看他憔悴的样子,特准他休息一天,陆君怡高兴坏了,正真诠释了“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又补了半日觉。木提尝试了下,成人形态果然撑不了多久,就又化成小孩模样,结果被睡的糊了的陆君怡当成玩偶抱着又睡了一下午。
谢晚秋那边被我撞见了苗闽江正在给他织辫子,苗闽江还问我好看吗?我自然说好看。这样想来一个月前见到小秋的辫子就是苗闽江织的,这样一比确实进步了不少。谢晚秋立马转过头,可还是被我发现了泛红的脸,我会心一笑,关上门去找林锦渊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关系会发展得这么好,想当初小秋还吵着不想见他呢。”我感慨道。
林锦渊捂着嘴笑:“没办法,谁叫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呢。”
距离南山大赛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所有人都想借此机会大展身手,有“内幕”的呢,就是想探探新人苗闽江的实力。
很快就迎来了大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