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在我还是个意识浅浅,只会游荡在一念桥的鬼魂时,我的脑海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片段,有时候是我站在一座高处,俯视着一堆怨尸残害,还有山洞里模糊的三个人影;有时又是我跪在地上,仰视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老是过来找我麻烦的小孩离我而去。
戚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只是简单地拍了拍他的背。

老大,那你的儿子帅吗?
……
就这样,一黑一青的两只鬼闲谈与石阶,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小呆的脸渐渐发生变化,五官渐渐变的英俊硬朗,模样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上依旧着装残破的盔甲。
有天戚容让他闭眼,神秘地把他拉到一个地方。
小呆慢慢睁开眼睛。
戚容手一挥,浓雾向桥的两边散开。
眼前的一幕让小呆惊呆了。
一念桥那头一直塌方的地方居然——上面长了一片绿油油的草?!
草!

哪里只有草啊。你瞧,这不,还有跟小树苗嘛!
戚容拍拍他的肩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这热闹是他挑起来的。

老大,这是你……做的?

我寻思你这个地方秃秃的挺难看的,还不如给生活添一道乐趣。
戚容故作高深道。
小呆原地栽倒。
之后,他们俩秉着这个理念,主要还是戚容带头强制做,小呆每天也会给它们浇浇水,施施肥。
不出十天,小树长成了一颗大树,奇怪的是,这座桥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坍塌。树根紧紧缠绕在桥的缝隙中,有些覆盖在石阶上,像是一只大手在吸吮着桥上的养分,难怪长的如此迅速。
好景不长,一次他们发现树上长了人面疫。小呆因为这个感到痛苦难耐,在地上抱头打滚,而且离不开树木五米远。
就在戚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一身白衣,戴着哭笑面具的男子骤然出现在那颗大树旁。
白无相?!!
戚容一眼就认出,这个是仙乐国灭亡的罪魁祸首,四大害之一的白衣祸世。
当下一急,他上前将小呆护在身后。
白无相从容地向戚容走来,可是面具上崩出的多处裂痕显得他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戚容又怒又怕,

你要干什么!
白无相不疾不徐,直到站定在他面前,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他是谁吗?又知道我是谁吗?
这下戚容没缓过来,

什么?!
白无相慢慢地拿下面具,露出一张和小呆完全一样的面孔,只不过这张脸的眉间阴戾狠毒,恐怖的是有三张人脸长在那张脸上,三张嘴好像在念叨什么。
戚容万分诧异,难以置信道:

你……你的脸?!难道你是……小呆?!小呆也……是你?!
白无相冷笑一声,眼里流露杀意,

倒还不笨。可是,你有一点说错了,那个家伙可不配当我,往后也不会再有他了。
戚容死命拦着,白无相捏起他的下巴,一米九的他高过戚容一个头,加上实力横沟带来的压迫感,做出最后善意的警告:

再不识相点,待会可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