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做,还守着你,抱着你,让你安睡了一夜。
这和你印象中的戚容——那个疯狂残暴、以虐杀为乐的青灯夜游——判若两人。
“殿下,”你忍不住轻声问,“你昨晚……为什么真的不做了?”
戚容的身体僵了一下。良久,他才抬起头,青绿色的眼睛盯着你,里面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
“……本城主说了,你不想就不做。”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别扭,“而且……本城主查过。”
“查过?”
“查过人间那些……医书,”戚容别过脸,耳根开始泛红,“说女子第一次会疼,如果害怕紧张,会更疼。还说要……要温柔,要慢慢来……”
你的眼睛瞪大了。
戚容……查医书?
那个只会看鬼界志异和账本的鬼王,居然去查人间的医书,还是查这种……私密的事?
“你、你什么时候查的?”你结结巴巴地问。
“三个月前,”戚容嘟囔,“就……决定要成亲之后。让阿丑去人间弄了几本医书回来。”
你的鼻子突然一酸。
三个月前……那时候他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已经在偷偷查这些了。他不是没想过,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愿意去学那些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知识,在乎到愿意压抑自己的欲望,在乎到……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你。
“殿下……”你的声音有些哽咽。
“哭什么哭,”戚容粗鲁地擦了擦你的眼角,“丑死了。”
但你看见,他眼里有心疼。
“我只是……”你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殿下会这么……温柔。”
戚容“哼”了一声:“本城主才不温柔。只是……只是不想把你吓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你知道,这句话背后是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惧——恐惧失去你,恐惧你离开,恐惧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再次破碎。
所以你怕疼,他就忍着。
你还没准备好,他就等着。
因为他知道,强求来的,留不住。
而他想留住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完整的爱。
“殿下,”你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跑了。永远都不跑了。”
戚容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低头,在你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记住你说的话。”
这个吻没有昨晚合卺酒后的那种试探和欲望,而是纯粹的、温柔的、带着承诺的意味。
你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谷子在外面敲门:
“爹!娘!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戚容“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你,起身去开门。
谷子穿着小睡衣,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谷子可以跟爹娘一起睡吗?”
戚容皱眉:“你都八岁了,还跟爹娘睡?”
“就今天嘛!”谷子撒娇,“今天爹娘成亲第一天!”
戚容还想说什么,你已经下床走过来,把谷子抱起来:“好呀,今天就一起睡。”
谷子x呼一声,抱着枕头爬上床,钻进你和戚容中间。小家伙左看看你,右看看戚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爹娘成亲了,谷子有真的爹娘了!”
你和戚容对视一眼,都笑了。
一家三口就这样躺在床上,谷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你和戚容安静地听着。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你知道,昨夜你没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