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小声说,“我就是觉得……这歌挺适合殿下的。”
“适合本大爷?”戚容挑眉,“哪里适合?”
“因为殿下……”你鼓起勇气,看着他,“在我心里,就是很特别、很耀眼的存在啊。”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戚容的表情凝固了。那抹戏谑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深沉、复杂,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了你很久,久到你几乎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拉开距离,转身背对着你。
“……油嘴滑舌。”他的声音有些哑,“本大爷要去巡山了。”
说完,他真的化作青烟消失了。
你坐在石阶上,捂着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太直球了……会不会吓到他了……”你小声嘀咕。
但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得意。
至少,他没有真的生气,没有把你扔下油锅,只是……逃跑了。
深夜,戚容回来得比平时更晚。
你本来已经回石室睡了,但听到动静,还是披了件衣服走出来。
大厅里,戚容坐在他的椅子上,对着新做的架子发呆。青萤石的光芒勾勒出他瘦削的侧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落寞。
“殿下?”你轻声唤他。
戚容猛地回神,看见是你,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嘛?吓死鬼啊!”
你走到他身边,软声问:“殿下今天巡山顺利吗?”
“顺利什么顺利,”戚容烦躁地说,“遇到几个不长眼的道士,烦死了。”
“那殿下没受伤吧?”你有些担心。
戚容瞥了你一眼:“就那几个杂鱼,能伤到本大爷?”
“那就好,”你松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殿下。”
戚容警惕地看着布包:“什么东西?”
“我今天下午试着做的,”你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形状歪歪扭扭、但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糖块,“用野果熬的糖,可能有点粘牙,但应该挺甜的。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一块。”
戚容盯着那几块糖,没接。
你也不勉强,把布包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轻声说:“那殿下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转身要走时,你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谢谢。”
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戚容已经别过脸,耳根在青萤石的光线下,泛着熟悉的青色。
你笑了,笑容温柔得像今晚不存在的月光。
“不用谢,殿下。”
回到石室,你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戚容拆开布包的窸窣声,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你知道,那颗冰封了八百年的鬼王之心,已经开始融化了。
虽然很慢,虽然别扭,虽然他自己可能都还没意识到。
但你愿意等。
等这个口是心非的青灯夜游,终于敢承认——
他也会因为一句“我只爱你”而心跳加速。
他也会因为几块粗糙的糖而说“谢谢”。
他也会因为一个人的温柔,开始贪恋这漫长鬼生中,一点点不该属于他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