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升为贵人后,虽有萧彻的偏爱和林薇的护持,但后宫暗潮从未平息。华贵妃被加禁足后,虽收敛了明面上的刁难,却在暗中布下新的陷阱 —— 她知道,苏清沅家世低微,若想长久立足,必须诞下子嗣,而阻止她怀孕,便是最釜底抽薪的法子。
入秋之后,苏清沅偶感风寒,咳嗽不止。萧彻心疼她,特意让太医院派太医来景仁宫诊治。负责诊治的是太医院院判的徒弟李太医,此人素来与华贵妃的父亲有旧交,接到旨意时,便悄悄去了翊坤宫见华贵妃。
“娘娘放心,臣定不会让苏贵人有机会怀上龙裔。” 李太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阴狠。华贵妃坐在榻上,端着茶杯,冷笑道:“做得干净些,别留下把柄。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李太医领了命,才去景仁宫为苏清沅诊脉。他装模作样地把了脉,又问了几句症状,便开了一副 “调理风寒” 的药方,叮嘱宫女按时煎药。苏清沅信以为真,每日按时服药,却不知那药方里被悄悄加了寒性药材 —— 长期服用,会导致气血虚寒,难以受孕,甚至可能损伤根本。
起初,苏清沅只觉得服药后身子越发怕冷,精神也不如从前。她以为是风寒未愈,并未在意。可过了一个月,她的经期开始紊乱,有时推迟半月,有时量少色淡,甚至偶尔还会腹痛。
这天清晨,苏清沅又因腹痛醒得早,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伺候她的宫女小莲看着心疼,劝道:“贵人,您这身子总不见好,不如再请太医来看看吧?”
苏清沅摇摇头:“陛下最近政务繁忙,别再为这点小事麻烦陛下了。或许再喝几副药就好了。”
可这话刚说完,她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发颤。小莲连忙递上帕子,却见帕子上沾了一点淡淡的血迹。小莲吓得脸色发白:“贵人!您咳出血了!这可不能再拖了,奴婢这就去告诉林姑娘!”
不等苏清沅阻拦,小莲就快步跑出宫,直奔御书房找林薇。林薇正在帮萧彻整理奏折,听到小莲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着小莲去了景仁宫。
刚进内殿,林薇就看到苏清沅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快步走过去,握住苏清沅的手 —— 入手一片冰凉,连指尖都在发颤。
“清沅,你怎么样?怎么会咳出血?”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清沅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咳嗽太用力了。你别担心。”
“都咳出血了还说没事!” 林薇皱紧眉头,“你这药喝了一个多月,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小莲,把之前的药渣拿来给我看看!”
小莲连忙去药房,把晒干的药渣拿来。林薇虽不懂医术,但她跟着张太医(之前帮苏清沅查验绣品藏针时认识的太医,为人正直,与华贵妃不和)学过一些药材知识,知道风寒药多是温性,可这药渣里,却混着几味明显的寒性药材 —— 比如黄连、苦参,这些药材根本不适合风寒患者服用,长期服用还会损伤气血。
“果然有问题!” 林薇眼神一冷,“这药根本不是治风寒的,是有人故意在药里加了寒性药材,想害你!”
苏清沅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薇:“谁会这么害我?是华贵妃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 林薇咬着牙,“她明着不敢动你,就暗中让太医动手脚,想让你身子垮掉,永远怀不上孩子!清沅,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张太医来给你诊治,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林薇安顿好苏清沅,立刻去太医院找张太医。张太医听了林薇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李太医是院判的人,素来和华贵妃家交好,他开的药肯定有问题!林姑娘放心,我这就跟你去景仁宫,为苏贵人诊治!”
两人快步回到景仁宫,张太医为苏清沅仔细诊脉后,脸色越发难看:“贵人,您这是长期服用寒性药材,导致气血亏虚,宫寒严重,若是再晚些发现,恐怕真的难以受孕了!”
苏清沅听得浑身发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张太医,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好起来吗?”
“贵人放心,只要停了之前的药,再用温性药材调理,慢慢就能恢复。” 张太医一边开新的药方,一边对林薇道,“林姑娘,这药渣你要好好保存,这是李太医害人的证据!”
林薇点点头:“多谢张太医。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李太医和华贵妃付出代价!”
送走张太医后,林薇看着苏清沅,轻声安慰:“清沅,别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调理身子,等身子好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苏清沅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薇薇,我听你的。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林薇沉思片刻,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有药渣这个证据,没有李太医和华贵妃勾结的证据,若是贸然告诉陛下,华贵妃肯定会狡辩,李太医也会推得一干二净。我们得先找到更多证据,再一起呈给陛下,让他们无从抵赖!”
苏清沅明白林薇的意思,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薇一边让小莲按张太医的药方给苏清沅煎药,一边暗中调查李太医和华贵妃的勾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