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伤口看着深,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侍卫统领低声劝道。
萧彻刚要反驳,就看到林薇快步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麻布,还有一个装着烈酒的小瓷瓶 —— 这是她之前在值房整理杂物时发现的,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陛下,奴婢斗胆,请让奴婢为您处理伤口。” 林薇跑到萧彻面前,跪地行礼,语气却异常坚定。
萧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竟敢主动上前。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薇,只见她虽然低着头,但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
“你会处理伤口?” 萧彻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
“回陛下,奴婢在家时,曾跟着父亲学过一些粗浅的急救之法,虽不能和太医相比,但处理外伤还是可以的。” 林薇撒谎道 —— 她哪里跟着父亲学过,这些都是现代历史系研究生必备的基础急救知识,只是为了让萧彻相信,只能编个理由。
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好,那你试试。若是处理不好,朕治你个欺君之罪。”
林薇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走到萧彻身边。她先将烈酒倒在麻布上,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擦拭萧彻的伤口周围 —— 萧彻的右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边缘有些外翻,应该是被弓箭的弦划伤的。
“陛下,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林薇轻声提醒道,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用沾了烈酒的麻布仔细消毒伤口,然后将干净的麻布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松紧度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中,萧彻始终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却落在林薇的手上 —— 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不像是只会 “粗浅急救之法” 的人,而且她包扎时的专注,让他想起了边疆那些在战场上救死扶伤的军医。
“好了,陛下。” 林薇包扎完,再次跪地行礼,“奴婢已经处理好了,后续还需太医来给陛下换药,以免伤口感染。”
萧彻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比之前舒服多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薇,忽然开口问道:“你叫林薇?”
“回陛下,是。”
“你在御前当值,除了整理文书,还会做什么?”
林薇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她连忙回答:“回陛下,奴婢还会记账。奴婢在家时,曾帮父亲打理过店铺的账本,对分类记账之法略懂一二。”—— 这也是她的现代知识,古代的账本大多混乱不堪,若是能帮上忙,定能让萧彻对她另眼相看。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最近正为军粮账本的事发愁 —— 各地送来的军粮账本混乱不堪,分类不清,小太监整理了好几日都没理清楚。他看着林薇,道:“正好,御书房有一堆军粮账本,你随朕过去,试试能不能理清楚。若是能理清楚,朕便赏你。若是不能……”
“奴婢定不辱使命!” 林薇连忙接话,语气坚定。
萧彻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林薇跟在他身后,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朝堂事务,若是能做好,不仅能得到萧彻的赏赐,还能在御前站稳脚跟,离找到苏清沅又近了一步。
御书房里,果然堆放着一堆厚厚的账本。萧彻坐在龙椅上,指了指桌上的账本:“这些都是近三个月各地送来的军粮账本,你先看看,能不能理清楚。”
林薇走上前,拿起一本账本翻开。只见账本上的记录杂乱无章,既有粮食的数量,又有运输的费用,还有官员的签字,没有任何分类,确实让人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现代的 “分类记账法”。她先将账本按地域分成几堆,然后在每一堆账本里,再按 “粮食数量”“运输费用”“官员签字” 分类,最后用红笔在每一本账本的封皮上标注清楚。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有条理。萧彻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熟练地分类账本,眼神里的讶异越来越浓。他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林薇真的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