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芮默常常问自己,后悔嫁给刘长空,当军嫂吗?
说没后悔过是假的
部分人嫁给飞行员是想山鸡变凤凰,提高阶级。
军嫂哭,活守寡,天天恐惧,一个人独自担当一个家。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荣耀,然后工资比别人高些许。
所以有太多人,宁愿吃这些苦也要挤破头当军嫂
可她李芮默不需要
荣耀,生来就有。爸爸李铁军是县长,她走在哪里别人都让她三分
她缺钱吗?不知道。也许爸爸的钱不能供她用一辈子,但是爸爸手下人才济济优秀小伙太多了。抢着和她家联姻
所以,到底看中刘长空什么呢?李芮默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
也许是他那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暖融融的感觉吧
1976年李芮默出生在官宦世家。
出生的时候,爸爸已经45岁,而妈妈很年轻,才25岁
那个年代老少配,难免被人诟病
李铁军第一任妻子想不开自杀了,李铁军蛮难过
而那个时候,妈妈胡秀娟正和初恋谈得热火朝天。
奈何胡秀娟的初恋没什么地位,让胡秀娟的父母看不上。想尽办法地拆散他们。
李县长丧偶,变成单身状态,在当地是个大新闻。一群少妇或者未婚少女上赶着想凑过去
李铁军和胡秀娟的父母曾经算是比较远的工作关系,也算认识
胡父胡母觉得李铁军这块肥肉可不能让人偷走了。
某天,两夫妇以一些不着调的理由,请李铁军吃饭,然后把李铁军灌醉了。
然后把同样被灌醉的胡秀娟抬到李铁军床上。
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生米也得煮成熟饭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街坊邻居嘴巴闲不住
胡父胡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胡秀娟以为自己的清白毁了,想去上吊。
李铁军认为自己毁了黄花大闺女的清白,很是自责。
李铁军提着礼物去胡家道歉,被胡秀娟扇了一个耳光
这耳光,不忍也得忍
胡父胡母装腔作势地哭闹,说李铁军是王八羔子,毁了自己女儿的清白
哭了一阵 ,最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李县长,娶了我女儿吧,她可以给你生一窝大胖小子。
李铁军无奈答应
胡秀娟愿意吗?不重要,家里多了一个县长女婿,祖坟冒青烟
虽然所谓女婿,只比二老小五岁不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抗拒的道理。胡秀娟只能从命。
嫁到李家,李铁军的三个儿子都来闹事
他们说,妈才走了多久,这个狐狸精就勾搭上了爸
胡秀娟敢怒不敢言
那个年代,人们只会诟病女性
还算李铁军有良心,呵斥住了三儿子,不要管你们老爹的事
结婚次年生下了李芮默。
在李芮默的童年,爸爸妈妈不是吵就是打
李铁军骂胡秀娟上赶着卖肉,胡秀娟骂李铁军强奸犯
骂归骂,夫妻义务还是要尽到。
受传统思想,胡秀娟扬言一定要生个男孩扬眉吐气
胡秀娟从小到大被父母叫赔钱货,她不想孩子还是赔钱货
可惜生的是个女孩
长得还白白净净的,掐死了舍不得
李芮默,算你幸运,投胎在官宦世家,没有爱但有钱
胡秀娟还想再生,奈何终年郁郁寡欢,身体也跟着虚弱,早就怀不上了
李铁军也有点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终归是要嫁出去的
当然,传统归传统,吃穿用度不会少了她的,比较是李大县长的女儿,走出去不能丢人
胡秀娟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她逼李芮默,要她比男孩子更厉害
从吃穿用度开始,胡秀娟一直给李芮默穿最好的,吃最贵的
1982年,李芮默被送到全市最好的艺术学校。
这个艺术学校需要严格选拔,当然这是相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
李铁军托关系,把年仅六岁的李芮默塞进去
在一群训练有素的同学面前,李芮默显得那么笨拙可笑
她只想把自己藏在一个角落,别让人注意她
艺术学校什么都练,艺术体操,民族舞,唱歌
唯独没有李芮默喜欢的毛笔字
没办法,毛笔字又不能当饭吃,在那个经济不发达的年代,毛笔字还没有入考试加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关系户,不和她玩,孤立她。
有时候,她急了眼,和别人吵架,有的同学会说“没办法,我们没有县长爹”
在艺术学校不受欢迎,回到家也要挨骂
艺术学校练完体操,回来还要加练,胡秀娟亲自守着
练不好,不许吃饭
不许哭,哭打的更厉害
“逼她有什么用,又不是男孩子,迟早要嫁出去。”
李铁军每次都丢一句这样的话
可恰恰是这句话让胡秀娟逼得更厉害
“女孩子又怎么样?照样比你那几个儿子强!”
每每发生这种情况,李芮默都会默念一万遍
爸爸,能不能闭嘴
在艺术学校待久了,也教了一两个朋友
每次闲下来,一起聊天,小伙伴都会问她,你身体上的疤痕哪来的
“妈妈打的”
“你真可怜,我爸爸妈妈从来不打我。”小伙伴说
不可能吧,还有妈妈不打孩子
李芮默一直以为,天底下所以母亲都是歇斯底里的
千辛万苦,李芮默总算有了点成绩
小升初的时候上了全市第二好的艺术学校
这次没有靠县长爹
胡秀娟终于有了一丁点笑脸,拿了一些钱对她说“奖励你,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钱不少,抵当时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
李芮默买了一件红艳艳的裙子。
穿回来,想给爸爸妈妈欣赏
李铁军来了一句,像你妈当年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胡秀娟听见了,仔细看了看李芮默的裙子
沉默两秒,扇了一个耳光
“小小年纪,出去卖啊!”
李芮默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会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后来才知道
母亲被外公外婆送上父亲床上那天,就穿红色的裙子
李芮默不知怎地,想割自己的手臂
那是1989年,那个年代还没有抑郁症这个词
1989年,刘长空考上航空院校,李芮默考上艺术学院
一个家里简陋,却所有人围着祝福。一个家里豪华小洋房,却迎来一巴掌
两个少年,走上不同的路,在未来某一天相交
李芮默又顺利考试江湾一中艺术班,已经是拿过省比赛几届冠军的高水平运动员。
初中三年,爸爸妈妈无数次闹离婚,分居
每次寄宿回家,李芮默都要问,你们现在住一起吗回哪个家
高二那年,李芮默第一次尝试离家出走
却不知道往哪里走,就打了个电话给在学校玩的还算不错的精神小妹李颖琴家
李颖琴二话不说,骑着摩托车来接她,车上还搭一个精神小伙
李颖琴爸爸是个酒鬼,妈妈早就和别人跑了
李颖琴自己在外租了一个最最简陋的房子
“今晚你住这吧,难为你了,大千金”李颖琴说
李颖琴给李芮默简单铺了床,然后搂着精神小伙去隔壁屋睡
三更半夜,李芮默睡不着,听到隔壁屋动静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看见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李颖琴搂着精神小伙的脖子,两人上下震动。
而且俩人都没穿衣服
李芮默吓哭了
第二天,李颖琴忽然对她说,“乖乖女,昨天晚上吓到你了?”
“没,没有”
李芮默面红耳赤。不愿回想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乖乖女,你要知道你那县长爸爸也是这样和你妈妈的。我们所有人的爸妈都是这样”
李芮默脸更红了
精神小伙也走过来,看到亭亭玉立的李芮默,调戏到“哟,妹子害羞啊,要不要和哥试试啊”
“讨厌!”李颖琴假装打了一下精神小伙
李芮默这才看清楚,精神小伙是隔壁职高的许延豪
那天下午,李颖琴骑摩托车把李芮默送回家
回家毫无疑问,又是妈妈那张苦脸
李芮默二话不说,一进门就往房间里跑
浑然不顾外面的骂声
后来上学,李芮默找李颖琴问他有没有认识的男孩子
“有,姐这一大堆,怎么,我们的千金要谈恋爱啦?!”
“试一试”李芮默声音很小很小
“哟哟哟,那你可小心点,谈着玩可以,不要让他得手啦!”李颖琴叼着烟继续说
李颖琴介绍了一个叫吴航宁的男生给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