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闵宋一身夜行衣趁宫女太监们不注意,悄悄从后窗翻出跃上宫墙,周身的暗卫给她打掩护,护送她避开宫中守卫,从人迹罕至的拂兰院离开皇宫。闵宋立在宫外一处屋顶上,取出瓶里的蛊虫,命令它找它前主人的原先待的地方。
这控心蛊极聪明,在闵宋手中转了半圈,朝着一个方向不动了,闵宋把它托在掌心实时指向,立即带领两个暗卫朝那个方向赶去。
四周飞速倒退,两刻钟后,闵宋和暗卫在一处围墙外停下,此地民宅区是烨国皇都民宅区中最贫困落后的一处,里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集聚,是令大理寺都头疼的地方。
地处偏僻,里面住户却不少,黑暗中无数房屋挤挤挨挨,如蚂蚁般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闵宋顺着控心蛊的指引在其间穿梭,最后停在一处院落中。
三更半夜,正是人都熟睡酣梦中,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但是闵宋看着一旁半开的窗户,心中微沉,在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不会有人放心开着窗户睡觉的,其他院落都窗户紧闭。
只有一种可能——里面没有人。
不是很惊讶,闵宋很快放弃从正门进入,带着暗卫从敞开的窗户翻进去,蛊虫一进入此处便带着三人往一楼楼梯下奔去,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闵宋三人在落满灰尘的地面摸索片刻,一个暗卫摸到开关启动了隐藏的暗门。
暗门下面是一条漆黑的暗道,看不清深浅,另一个暗卫率先下去探路,点燃了一个火折子,为他们在前方照明。
这暗道像是临时挖成的,并不长期使用,长宽只够一个半人通行,有些地段还要矮着身子才能过,下阶梯一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三人终于看见上方有隐隐约约的光亮。
拨开头顶的杂草,三人从暗道里钻出来,发现这里已经是在皇城外了。
闵宋拍干净身上沾的尘土,四处打量周围,这是在一处半山腰上,向下走一段就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连着不远处的小山陵,蜿蜒曲折不知所踪。
控心蛊急切的朝着对面山陵方向扭动,闵宋却不打算继续追下去,对方显然已经察觉到控心蛊不受控制早早逃了,此时夜色已深,再过不久便要天亮了,她得赶回去。
留下一个暗卫,她带着另一个暗卫回到皇宫,天空隐隐有泛白的迹象,闵宋画出一份路线图交给其他暗卫,让他们三人按路线图找到留下守候的暗卫并继续追踪下去。
闵宋换下夜行衣,简单和衣而睡,想要补会觉,但没过多久就被外殿的嘈杂声吵醒。
闵宋满脸不高兴的坐起身,眼神询问一旁侍候的小宫女,小宫女立马解释是齐嫔娘娘带着小皇子来求见她,说是求她给小皇子请太医看病。
闵宋:“???”
请太医看病为什么要来求她?楚银笙自己派个人请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闵宋还是耐下性子更衣去外殿接见母子俩,她倒要看看这楚银笙要搞什么鬼。
外殿,楚银笙抱着小皇子焦急不安的坐在下首,小皇子脸颊通红,闭着眼浑身无力的靠在她怀里,看样子是病了。
见着她出来,楚银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满,但又不得不起身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后妃礼,眼眸中隐约可见水光:“齐嫔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闵宋有点起床气,不客气的指出,“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在本宫面前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