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小时佴唯的心理活动很复杂:我去我去,把我买走了卖我器官怎么办?妈妈啊救我。那要是那人把我当亲兄弟我不就傍大款了吗?管他傍不傍大款,等出去了能不能回家都是问题。
佴唯平均三分钟换一次脸,在风光满面和乌云密布之间来回切换。但是想要时间过得慢只有把心静下来,但他的心是浮的,一个小时愣是给过成一分钟了。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佴唯,他表面很冷静实则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几千万的浮现在空气中,同其他人一样都是几十万地向上涨,但不久一道冷冽的声音刺破了喧闹:“七千万。”随后有人附和:“七千一百万。”那声音又出现了:“八千万。”这次没有人跟着喊了,取而代之的是广播声:“交易成功。”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生从观众席站了出来,走向佴唯同他一起下台。那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但表现出来的却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他们走进了另一个小屋,那男人在办手续,随后陌生人给了他一个带锁的箱子,他便领着佴唯离开了。到了大门口,佴唯被门卫带上了眼罩,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人在黑暗中听觉最敏感,佴唯很清楚地听到了门卫问男生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但男人却像是刻意不让他听见似的,尽管佴唯再认真地听着也只是模糊地听见了两个字,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男人又领着佴唯走着,走了一会他们停了下来。佴唯隐约听见男人和其他人说话声随之是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俩继续走佴唯呼吸到了比较新鲜的空气,夹杂着绿叶的清香。佴唯的手铐项圈被摘下,随之眼罩也被取下。
“进。”男人指着打开的车门说。佴唯毫不犹豫地上了车,随后那男人也上了车。男人的嗓音传入到了佴唯耳中:“我叫郈仄柯。”佴唯应声答道:“知道了。”
郈仄柯开着车,佴唯坐在副驾驶。他看着窗外,这里的树和草都是精心修剪过的,四四方方有棱有角。虽然佴唯见过马路两旁被修剪过的绿植,但没将如此规矩的。被植物包围的楼也很高,一栋连着一栋,很强烈的压抑感向着佴唯袭来让他感到很不爽。他转狗头端详起郈仄柯,他眉骨不高不低,眼睫毛较长,有双眼皮。他眼睛和佴唯很像,但没有眼角的泪痣,也没有眼底的温暖,而是黑色让人看不穿的深渊。继续看去,是高耸的鼻梁,和轻薄的唇,不同佴唯,佴唯的唇比他的厚上一层,颜色也很红润,而他的却是比较浅的颜色。皮肤不是很白,而是亚洲人特有的黄种皮,总体来说他的颜值不逊于佴唯可以说是不分高下。
而除去脸,发型是锡纸烫,而穿了一身西装,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但更多的是违和。郈仄柯突然向佴唯看去,两人对视了一秒钟后佴唯尴尬地把头扭了回去,但郈仄柯还在看他。佴唯觉得太尴尬了,开口问道:“你总看我干嘛?”而郈仄柯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看后视镜。”
佴唯:“......”尴尬死了。
他现在已经尴尬得不知道看哪里了,开始又一茬没一茬地搭话:“咱现在去哪啊?”
“给你买衣服。”
也是,佴唯现在还穿着被关进去的白色衣服。其实衣服挺好看,只不过和武然打架弄脏了,体检打针时流的血渍抹在了衣服上,看着很邋遢。佴唯随后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我不是善人,花了八千万救人。”郈仄柯冷声回答,而佴唯眼珠一转,应声回到:“是事实,不过哥,你就当给你后代积德行善了,救人就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