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雁!铭!”
……
苏雁铭放下唐梦柔的手机:“不要生气。”
“我家底都被那渣男扒的一清二楚了吧?”
“那倒应该不会。”
“既然如此,你也必须去!”唐梦柔语气非常霸道。
“哦,行。”
唐梦柔:“?”
这人脑子坏了?怎么答应这么快?
“我也去。”沈皎月语气非常坚定。
“不行!你这样相当于羊入虎口。”
唐梦柔直接否定了沈皎月的想法。
“去不去?地点已经约好了。”
苏雁铭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唐梦柔:“月月怎么办?总不可让她留在这里吧。”
“一起去,晏乔宇不敢对她怎么样。”苏雁铭说完便推开了包厢的暗门离开了。
“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他没事。”
唐梦柔看着沈皎月这一身装扮,沈皎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沈皎月:“我的衣服还在那个换衣间里。”
“去换吧,我陪你一起。”唐梦柔说完捞起桌面上的面具戴上,牵着沈皎月的手离开了包厢。
两个人来到换衣间里。
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拍卖会。
沈皎月快速换好衣服,两个人正往回走。
唐梦柔:“就那么走出去太危险了,我们从包厢那边出去。”
两个人飞快往包厢赶,突然唐梦柔停了下来:“怎么会?”
沈皎月顺着唐梦柔的视线望去,一个男人正躺在一个铁笼子里,男人面容清秀,乌黑亮丽的短发,宛如画里的人,此刻的他紧闭双眼。
洁白的衬衫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铁笼子旁边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根皮鞭,上面沾着血迹。
这里是拍卖会的后台,周围还有一个空的铁笼子,眼前的男人和沈皎月一样,成为了拍卖品。
“哥哥?哥哥?”唐梦柔拍打着铁笼试图叫醒贺风谨。
眼前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里像是装满了万千星辰,只不过现在的星辰黯淡无光。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妹妹……”贺风谨语气虚弱地叫了一声。
远处隐隐传出脚步声,唐梦柔咬着牙拽起沈皎月离开了这里。
她把沈皎月带回了包厢里,苏雁铭坐在沙发上。
唐梦柔:“你不是走了吗?”
“看你们迟迟不过来,我才回来看看。”
唐梦柔现在满腔怒火中烧,她没想到贺风谨会变成这样。
她咬着牙,走出了包厢,站在通往一楼拍卖会的楼梯口处,此刻的灯光全部打在贺风谨的身上。
她握紧拳头,台下的人一个劲的叫价。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六十万!”
“我出一千万。”唐梦柔的声音不算明显,但这个一千万却格外醒目,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楼梯口处带着面具的唐梦柔。
一束灯光打在了唐梦柔的身上,唐梦柔一只手微微扶着楼梯扶手,大步走下台阶,来到拍卖台上。
拍卖师:“尊敬的客人,现在正在拍卖中……”
唐梦柔强压着怒火问道:“我问你,他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苏雁铭带着面具走出包厢,站在观景台上,目光扫过拍卖师,唐梦柔最后定格在贺风谨身上。
鲜红的血迹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刺眼。
“尊敬的客人,还请您……”
唐梦柔一把掐住了拍卖师的脖子:“回答我的问题!”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拍卖师用手使劲想要掰开唐梦柔的手,却掰不开,余光看到后台的人说道。
“该死的!”苏雁铭低声咒骂了一句。
苏雁铭打了一通电话:“你这总统位置不想干就给我滚!”
“苏少,请问有什么吩咐?”总统低声下气地问道。
“铲平地下拍卖场,不然你就给我滚!”
还没等对面回应苏雁铭就挂断了电话。
唐梦柔松开了手,拍卖师脖子上出现一个红色手印,她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干咳几声:“他送来就这样了。”
唐梦柔走到铁笼面前,从身后掏出一把枪,对着铁锁就是一枪,铁门打开了。
唐梦柔:“能站起来吗?”
贺风谨吃力地站起来,唐梦柔想要扶他,他摇摇头。
此刻,几个看似保镖的人冲到了拍卖台上,将唐梦柔和贺风谨围了起来。
此刻,总统又打来电话:“苏少,什么时候铲平?”
苏雁铭:“现在,立刻,马上!”
唐梦柔将贺风谨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那几个保镖。
场面一度安静的极点,场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谁敢动她?”苏雁铭目光看向唐梦柔,虽然声音不大但场面上很安静,此刻他说的话格外清晰。
所有人视线都对准了苏雁铭。
场下有人注意到了苏雁铭戴着的那枚戒指,大喊道:“他是苏雁铭!”
B市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苏雁铭,但他们都知道苏雁铭的左手食指上总会戴着一枚红色钻戒,相传是他心爱之人送的。
久而久之,那枚钻戒便成为了苏雁铭的象征。
“你有病?”面具下的唐梦柔微微皱眉。
“为了给你找场子。”苏雁铭说道。
那个被叫夫人的旗袍女连忙上台,对着那些保镖骂到:“有没有眼力见?还不快给我下去!”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离开了拍卖台。
“各位拍卖会到此结束了。”旗袍女看向台下的客人说道。
场下的人陆续离开了地下拍卖场,没有人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旗袍女恭敬的看向唐梦柔:“您是苏少的爱人?”
“谁把他送来的。”唐梦柔选择无视了旗袍女的问题。
旗袍女看向唐梦柔身后的贺风谨:“实不相瞒,他是我们在沧海沙滩捡来的,我看皮相不错就……”
苏雁铭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大步下楼,将贺风谨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送你去医院。”
贺风谨此刻虚弱的连睁眼都没有立即睁开。
苏雁铭开车去往医院。
三十分钟后——
“我哥怎么会这样?”唐梦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贺风谨,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梦柔和贺风谨是亲兄妹,只不过唐梦柔跟着母亲姓,贺风谨跟着父亲姓。
在唐梦柔心里,她的哥哥贺风谨学习好脾气好颜值高,做事沉稳,做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很完美,简直就是天选之子,就算是天塌了,都有她哥给顶着。
看到自己那天选之子的亲哥变成那副模样,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一直是她哥保护她,现在该她保护她哥哥了。
苏雁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梦柔,只能轻轻拍拍唐梦柔的肩膀。
和晏乔宇约定时间快到了,唐梦柔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苏雁铭也不是会放别人鸽子的那种人。
“我先去赴约,很快回来。”苏雁铭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唐梦柔两只手紧紧握住贺风谨冰凉的手,心痛如绞:“哥,你怎么变成这样?”
沈皎月站在病床旁,总感觉贺风谨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苏雁铭赶到了赴约地点——约见酒吧。
和往日热闹场面不同,此刻的酒吧里冷冷清清的,在酒吧的角落里,苏雁铭看到了一个背影。
他走过去,坐到了背影的对面。
晏乔宇:“苏先生果然一表人才。”
“客气话就不说了,约我来的目的。”
“我似乎与苏先生并无深仇大恨。”
苏雁铭:“你毁了沈家,并吞并了沈家所有财产,我让你亏损八千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你和沈皎月什么关系?”晏乔宇语气瞬间降到冰点。
“两情相悦的关系。”
苏雁铭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晏乔宇往后靠了靠,语气平缓了一些:“她让你做的?”
“我自愿的。”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日后如果您还是继续这样做,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晏乔宇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医院——
贺风谨睁开眼睛,看到唐梦柔:“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贺风谨话音刚落,“咣当”一声巨响,病房门便被一个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几个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的人冲进了病房里,自动站成两竖排,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目测身高186,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显得腿又长又直。
墨黑色的头发下,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透出狂妄不羁的气息,他双手插兜,朝贺风谨吹了一声口哨。
唐梦柔看向自己的哥哥面无表情,但唐梦柔握着他的手感觉到轻微的颤抖。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此刻正在害怕,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
唐梦柔的直觉告诉她,哥哥身上的伤痕是因为这个男人。
“你谁啊?搞得这么大动静?”唐梦柔微微皱眉,一只手藏在身后握着枪。
“贺风谨,她是谁?”男人走到唐梦柔面前但并没有理会唐梦柔,看向贺风谨,语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似乎有些轻蔑又有些愤懑:“怎么,新找的小情人?”
沈皎月大步挡在了唐梦柔和男人中间:“你来干什么?”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沈皎月?你竟然没死。”
沈皎月:“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沈皎月轻笑一声:“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他的事情。”
他?沈皎月微微偏头看向病床上的贺风谨,沈皎月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就在男人手机屏保上。
一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窗外的夕阳将云彩染红 。
乌黑亮丽的碎发遮住了少年的眉眼,阳光撒在少年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
照片像是偷拍的,少年低着头看着书,似乎并没有发现。
此刻少年的模样与贺风谨的样子在沈皎月的脑海中慢慢重叠。
沈皎月:“顾慕烨,你想干什么?”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趁唐梦柔不注意一把夺下了枪,并将唐梦柔两只手别到身后。
“顾总,她有枪。”
唐梦柔身后的保镖说道。
顾慕烨刚往前一步,沈皎月便死死挡在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