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纷纷扰扰,有着太多的诱惑,太多的牵绊,太多的舍不得,甚至还有说不清的无奈。
若是将这世间比作淤泥沼泽,世人更多的是挣扎其中,若想要破泥淖而出却很难。
但不管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都是那生在淤泥之中却绽放出最纯净一面的美丽莲花。
不曾折枝断杆,不曾被企图想让他沉沦的泥水沾染,独立绽放的亭亭玉立,展现着独特且无人敢触的风姿。
“当真是个好少年。”赵玉真低喃道,平心而论,若换成她自己,能否达到这样的境界?
答案是,以后或许有一天可以,但现在还做不到!所以,是她不如。
赵玉真自认道心坚定,能诱惑她的少之又少,而能牵绊她的不是没有,所以她无法做到如无锋之剑般的凛冽刚直。
更没有那一剑斩破黑暗,坦然面对反噬的果决。
“看来,你对李相夷的评价很高。”李莲花挑了挑眉,浑然不像是一个正被夸赞的人该有的反应。
只是在说起李相夷三个字的时候顿了顿,眼里浮现出了一抹特殊而柔和的光。
就好像他认为自己已经是李莲花,虽割裂了李相夷,已不再怨恨,而是从新审视,以一个旁观者去看那个十五岁年少成名的少年。
再无法去苛责批评,反倒是觉得不过是个热烈张扬的少年人,看不懂人心险恶,一朝情义裹面,一叶障目。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呀。”却不料赵玉真并未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反而朝他扬了扬眉,唇边噙着笑意道,“你不也对他甚是爱护。”
转念间,语气又是一转,拍了拍他的手臂,指着当空悬天的太阳,“我不认识从前的李相夷,也不曾见过那如骄阳般的少年,但却听到了流传于人们口中如散落般拼图的他。
正所谓,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他的确如一团烈火般,做到了不困于浮名,不惑于杂音,宁赴湘流,也不与浊世同流。”
“你方才说的君子?”赵玉真顿了一下,看着李莲花的眼睛,“我觉得他也是位君子,光明正大,是谓君子,而君子之心,如青天白日,不可使人不知,心若琉璃,无惧尘埃。”
继而思索后道,“立德如日耀,立功如月恒。而他即便往后不在江湖上,可他带来的那团道火,却点燃了这江湖上如他一般少年的心火,心灯不灭,当自强不息,秉承他志。”
“曾经我师兄初下山,我师父拍着他肩膀与他说,下山之后什么浩然正气,行侠仗气,先不要急,少年的肩膀应先挑起清风明月,杨柳依依和草长莺飞,应当满是美好的事物。
而如我师父所言,李相夷太早挑起江湖重担,所谓的江湖正道也全压在了他年轻稚嫩的肩膀上。”
说到这里,赵玉真看着愣住的李莲花,轻声道,“如你此刻所见我,不也总是将我看作个天真的小姑娘。”
李相夷何尝不是一个天真的小少年。
其实她一直知道的,李莲花看她的眼神,有时候真的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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