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只要将繁缕霜白花顺利炼制出来,即便是找不到备选的忘川花,李莲花也能够靠着这生生不息的扬州慢,自己慢慢将碧茶之毒解了?
这算是个大胆的设想。
“玉真。”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还没看完吗?”只见李莲花站在了门口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上还粘着摆弄花草后尚且未洗去的泥土,指了指她手里的几张纸。
似对于赵玉真能看懂他写下的内容早有预料,更完全不介意被看去了于习武之人来说,至关重要的内功心法。
而对于他来说,赵玉真已经不是一个信任的同伴那般简单,甚至进一步成了他可以讨论武学之道,相互印证道心的同道中人。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让他很兴奋,这是李莲花以前从未遇到的,甚至也没想到过,有朝一日真的有一人能够与他坐下论道,各持己见,某些时候在思想碰撞时还能够让他退半步。
以前的李相夷太寂寞了,而现在的李莲花却是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少女笑了。
他转身看向楼外的天空,祸兮福所倚这句话,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在见过孤寂高处后,又发现了另一条通天大道,而那新的高处,将会有不同的风景。
晚风拂过青草地,亮起一盏盏夜灯的云纹莲花安静的停在河边处。
饭后的赵玉真和李莲花搬出了桌椅,放在楼前的空地上,一边赏月,吃着桌上备好的点心瓜果。
两人赏了会儿月,又提起了白天赵玉真看过的几段感悟,就着这段时间李莲花从道藏里得到的新想法,又开始了以自身道途为中心的论证。
一边讨论,一边相互印证自身的大道,每每几句话间便又开始各自辩证起来,有时候激动的李莲花都无法保证心绪平静,不得不中场暂停下来默念几遍静心诀。
原因也很明显,赵玉真的道偏向于自然随心,而李莲花握剑的道心于守护中诞生的杀伐。
一个是随心所欲的道家,一个是持剑己身的兵家。
没错,经过几次论道之后,赵玉真早就发现了李莲花那看似偏向道家心法,实则行兵家的路子。
“哼,难怪从前的李门主如此刚直无锋,殊不知亦是过刚易折!”再一次气急,赵玉真气鼓鼓的瞪着对面的青年,一掌拍的桌子摇摇晃晃。
实在是被李莲花几句话毒的心绪难平,胸口更是闷的直喘大气。
“赵大掌教也不逞多让,想来常年幽居山中修行,观中香火鼎盛,泥彩金塑下亦是看不见山下疾苦,殊不知这心有时候修的太高了,不懂低头看地。”一声冷哼回应。
对面的李莲花也正闭着眼默念静心诀,目前不太想睁眼看这个比他年少时还不懂转弯的姑娘。
“胡说,分明是你的道决然一去不回,怎么还有脸说我心有蒙昧,分明差点蒙尘的是你才对!”简直被气的打哆嗦。
赵玉真指尖颤抖,瞪着对面这个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的人。
作者谢谢,长安归故里吖,开通了一个月会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