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手中的长剑,心中酸涩顿起,如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珍惜的用着指腹摩挲着剑柄上的睚眦首。
不知想起了什么,在眼中的泪即将落下前,猛的抬头逼了回去,缓缓闭上双眼。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出时,他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用尽全力般扣紧,甚至指节也因为他的用力而攥出了苍白。
“锵!”一声,干净的剑鸣。
少师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
剑身重而钝,刚猛无锋,映目生寒,光润可映照他的双眸。
李相夷少时,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弃剑的一天,如果那时候有人跟他说,你终有一天会丢弃了你的少师剑,那么骄傲烈性如李相夷,一定会回一句:剑在人在,剑去人亡。
可最后,少师在毒发不支之时被他掷出将笛飞声钉在了船上的桅杆上,船倾崩塌之时,失去主人的少师坠入海中,沉入茫茫大海。
而他却在沉入海中之际,始终握着贴在内臂散发着冷意的刎颈。
再后来,他也只能隔着茫茫大海,想着那无迹可寻的少师,偶尔夜深人静时,回想起,确实对不起少师剑。
如今……
李莲花的指尖抚过手上的剑,感受着沉凝于指尖扑面而来的清寒之气,仿佛又看见了东海之战的滔天巨浪,剑影刀光。
“你……”他的拇指指腹紧紧按着那睚眦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通红,弓着的腰身绷紧。
一滴,仅仅一滴泪,顺着剑首渗透入纹路中。
这样的李莲花,这样的反应,看的赵玉真真的是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把剑拿出来,在猛的扣住他的手腕后,这股悔意更胜。
她明明知道这个人骨子是多么烈性不是吗,也知道这个人脾气真的不是很好不是吗?
当真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运功。”赵玉真再一次认命的扶住人,单手按在他的胸口,将真气转为至阳融入至阳至纯的扬州慢,引导着经脉中流窜不稳的气息。
剧痛让李莲花眼前阵阵发黑,只能顺着扶住他的力道靠在少女单薄的肩上。
还好!赵玉真仔细引导着内力梳理后,把了把他的脉,只是牵动了旧伤,碧茶之毒并没有趁乱作祟。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李莲花扣紧着少师,低声道,垂眸看着剑身上的那抹清寒。
似有些疑惑,“你是如何寻到少师的?”
赵玉真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倒出了一颗蓬莱丹让他含着,“我并不是特意去找,可能是天意使然,少师与你的缘分不该断。”
那时候,她下海只是想找找有没有灵药集上生长在海底深处的寒髓蕊,顺便也可以在海面上观测此间东境的线索。
只是没想到,寒髓蕊没找到,倒是在返回的途中,发现了这柄扎根泥沙之中沉静的少师剑露出的睚眦剑首,初时也只觉得眼熟,并未多想就顺手带了回来。
却不想,当真是李莲花的少师。
作者谢谢,旧流年,开通了一个月会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