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文笔烂,剧情无逻辑,原著只看过一点(有时间补补),单纯喜欢戚容和谷子的设定(有点像现充),别当原著向看,当另一个世界看,原创人物居多,人物非常ooc
1.
自五百年前那一场大战,三界归于平静。铜炉山那片地方荒废许久,再无一丝水花溅起。
人间总有那么一条死循环,凡人每日经历生生死死,完了一生愿望老死、怀着满腔热血而死,含着不甘怨念死去……
不肯入轮回的,便游荡在这凡间的每个角落,努力修炼化为人形,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或称霸一方、作恶多端,为祸人间。
“谷公子,麻烦您了。”
灵文通过通灵阵寻到在凡间的谷子,说明来由后,好说歹说,总算看到他松口点头。
五百年前还是小小一个团子,早已长成一位翩翩有礼的公子。师承仙乐国太子殿下、年纪轻轻飞升成神,天赋异禀等词语是天庭贴给他的标签。
可惜这么一位武力值极佳的神,好好一个武神不做,做了个从“风雷水地雷“分裂出来的五谷神位。
也不是说这神位不好,前两任五谷神皆为女性,刻板印象使那些闲出屁的神官议论纷纷,谷子身为一名男子接任其位,实在奇怪。简单来说便是,娘儿们唧唧的。
不过这些小话也只敢背地里传,毕竟谷子的实力毋庸置疑,曾有几个狗眼看人低的神官不自量力挑衅,最后的结果是一个个鼻青脸肿、灰溜溜的滚回自家殿里去了。
一个背景强大,业务能力优秀,样貌英俊、脾气看起来温和的五谷神,收获无数女神仙的爱慕和青睐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谷子成神五百年来,竟从未传出过与哪位女神仙有过进一步的交集,所以有人大胆猜测,五谷神不近女色,有可能是断袖……
本该掌管农物的谷子,同抓邪祟这事毫无关系,但不知从何时开启,香火的祈求方向转换为驱鬼,大概意思:某地方农地疑似闹鬼,最近几个月,栽下的新种子第二日会莫名被翻出,新长出头的苗子会被踩烂。
谷子开始听的时候表示无语,但细想也觉不对劲,可他身为五谷神并不想插手这事。
他的便宜师傅谢怜同花城度蜜月去了,通灵阵也无法联系到这位太子殿下,而风信慕情假装躺尸,灵文奈何不了他们,加上凡人祈求声主要来自五谷殿,只好抱着侥幸心理联系常混迹人间的谷子。
谷子无法,接过灵文的卷轴,叹气道:“应该的。”
灵文颔首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2.
谷子伸手在满是灰尘的床底下左翻右找,好不容易摸到“不愁”——一把以青为色的手柄长剑。
自出师到飞升成五谷神,他将这把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剑丢到自家殿里的床底下。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几下手柄上的纹路,不出所料蹭了一层薄灰。
谷子拿了条沾了水的抹布,认真擦拭“不愁”,不禁抬眸注视着窗外百年不变的天庭景象,喃喃道:“五百年啦……”
他的目光又移向墙角处的一张桌子,那里放着一盏与殿内装饰格格不入的青灯。这盏灯不崭新也不算破旧,许是没有燃料点燃的缘故,莫名让人产生出这青灯会被一股风轻易吹散的感觉。
谷子压下心头酸涩,提起青灯,带着“不愁”,往人间纵身一跃。
事实证明,负面情绪真的会影响工作。
谷子毫不在意颜面的跌坐在别家农田旁,拍了拍沾满湿泥土的双手,结果当然是越拍越不干净,放弃挣扎般脱掉长靴,揉了揉有点发肿迹象的脚踝——
天庭到人间的下降过程可谓完美无瑕,奈何做五谷神荒废武功五百年,落地最后一刻掉链子,脚一个没站稳侧翻,崴了。
如若没猜错,人间应到了春季中旬,万物生长的季节,农田本该绿油油一片,此地却丝毫没有生机。
谷子揉脚正疑惑着,不远处,一个软糯糯但音量不小的声叫道:“娘亲!娘亲!有坏人!”
随后一个身形弱小的妇女拖着把锄头往他的方向冲出来,河东狮吼道:“小人别跑!”
谷子原地愣了几秒,直到锄头朝自己脸上砸,才反应过来偏头躲开。
妇女满脸怒意瞪着谷子,道:“就是你这个小人每晚在我们这片田地又挖又踩?竟然还胆大到白天作案?”
谷小人看了看自己满手泥的双手,又看了看脱剩一只的长靴,陷入沉思。
3.
经过一番妇女单方面大战、谷子的“唇枪舌战”,妇女才堪堪停下挥舞锄头的动作,半信半疑的“请”谷子进屋内坐坐。
“你怎么证明你是个道士?”妇女端了碗水给谷子,问道。
谷子接过水碗,在袖口摸索一翻,捏了两张小纸屑,撒入水中,低声念了一句,瓷碗里的水肉眼可见的沸腾起来。
他将水碗递还给妇女,微微笑道:“这样算么?”
妇女打给谷子的水是凉水,此时瓷碗捧在手心里竟异常烫手,还冒着丝丝热气。
生长于偏远地方的女子哪儿见过这些,当即取消对谷子一切怀疑,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速度之快吓得谷子差点把瓷碗给甩飞。
也不怪妇女如此激动,谷子有记忆起,家里也是和妇女一样,靠一块田维持生计,后来亲爹爹因赌博性情大变,把唯一一块地卖了出去,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漂泊生活。
直到遇见冒充他亲爹的青鬼戚容……
所有不符合凡人所说的常理,就全都符合了。
谷子扶起妇女:“大娘,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妇女没了先前那股拿锄头砍人的劲儿,说起话来甚至有些哽咽:“我们不伤人不害人,实实在在过日子,也不知道这几个月造了什么孽,种谷子不长,栽果树被踩……这都没什么,关键是我们村就一口井,过了个冬天,冰好不容易融化开来,结果你猜怎么着?井水全都没啦!”
妇女的孩子见自家娘亲情绪不对,湿着双眼抱住妇女的大腿,像无声的安慰着。妇女抱起孩子,继续道:“我们村离有水的地方本就偏远,打一桶水日更出去最早也得日落山头才能回来……道长,你说我们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谷子看着窝在母亲脖颈里的软糯团子,放软声音道:“我会找到源头的……孩子父亲呢?”
妇女顿了顿,开口道:“外头打水去了。”
谷子身为神官,可进食也可不进食。
他想到这家人近几个月谷麦收成少,便拒绝妇女的挽留,独自一人往更远的城中走去。
其实接这个任务前,他一直隐居凡间的深山老林中,挥几下手让每个田地的五谷何时发芽何时成熟,更多时候,是望着那盏青灯,日复一日。
如今走出深山老林,再次入凡尘,不沾染点人间烟火,着实可惜。
他提了提那盏不再燃烧跳动的青灯,笑道:“爹爹,我们去吃好吃的。”
4.
“老子说了不小心弄丢钱袋,你让我出去找找,找回来了我定回来付钱,我还赖账了不成?”
任谁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扯淡,店小二气得不轻,竖着根手指脸都憋红了。
说这番大话的人身穿一件青衣,以青为配色的服装本该会给人一种朴素无华感觉,但这人的青衣上面印了许多金色花痕,合在一起竟显违和感,更让人觉得品味差劲……
谷子对吃霸王餐的人不感兴趣,余光却不小心瞧见这人的穿着打扮,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还有重要的事儿得做,老子劝你别挡道。”那少年恶狠狠的威胁道。
少年其实长得不赖,有点细长的双眼,徘徊稚嫩与成熟之间的长相,穿着品味虽一般,却靠着他那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脸蛋撑起。
挺夺人眼目的。谷子夹起一块肉,想。
“喂,那边那个,桌上放着青灯笼的那个。”少年话风一转,“别顾着吃了,你若帮我付这饭钱,以后咱们便是兄弟了。”
好像做他兄弟,是天大的荣幸。
谷子挑眉,起了玩弄意思,笑道:“我做你兄弟,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少年道:“你想要什么?你们这些人,无非荣华富贵、红颜知己。”
谷子下意识望向那盏青灯,眼眸暗了暗,没了逗弄心思,叹道:“我要的,你给不了。”
少年“哦”了一声,店小二眨眼的功夫,风过,青衣少年不知何时到了另一位公子跟前。
少年放荡的笑道:“我倒想知道,有什么是老子我给不了的。”
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道:“现在你和我的一顿饭钱。”
少年:“……”
5.
少年泄了气,能屈能伸道:“那你就当行善积德,帮我这一回吧。我不骗人,真的有重要事情需要做。”
谷子道:“寻谁不一样?为何偏偏求我?”
少年笑嘻嘻道:“你看起来面善,像个好人。”
谷子听了,不禁笑出声道:“你看起来倒挺机灵的,就是……”
“轰”——
店门突然砸落,发出巨大声响。
“店家在哪儿?!”雄厚粗鲁的男音仿佛注入法力,回荡在这家小小的客栈。
这家客栈处于偏远地带,人流量不多不少,此时夜深,除谷子和青衣少年外,只有稀少的两桌客人,其中一桌有个男子,紧张的抱住一两岁大的小孩。
小孩似乎受到惊吓,睁眼就哭闹起来。
这种地带晚上气温较低,店门被踹烂后,寒风呼呼叫嚣,配合那个男声略显可怖,“店主,你欠我的债务何时还清?”
那鲁莽男人带了几个人手,这个架势,还以为这店家欠了他们好几条人命。
“店主?别装死啊!”鲁莽男人不满的喝道。
店小二早脚底抹油没了踪影,小小的客栈除了缩在一旁的男子、孩子,一个淡定喝酒吃肉的谷子,一个优雅拿扇子扇风的陌生白衣人,还有……
又是“轰”的巨响,鲁莽男人脖子青筋暴起,掀翻了一张桌子,他带来的下手仿佛收到某种信息,轻车熟路的一起摔桌上碟碗,“哐哐当当“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喂!那坨窗边的青色东西,你是店小二么?知道你家老板去哪儿没?”
青衣少年本想趁机溜走,也许是听到鲁莽男人嘴里的某一个词语,来了气,回头眯眼看向男人,淡淡道:“你说谁?”
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喝酒,结果一个不长眼的竟夺过他的酒杯,还“呸”了一口气后摔地上。
吃顿饭也不踏实。谷子抬眼,眼里泛出冷光,“欠债的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有何关系?”
下手被谷子的眼神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却嘴硬道,“看你们富家公子不顺眼。”
一边的青衣少年忽然捧腹大笑,踏出窗外的半只脚又收回,一屁股坐到窗边,指着谷子道:“我看花花公子还差不多,一个大男人衣服绣花边。”
少年像浑然不知他自己的品味,其实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差劲。
鲁莽男人发觉自己被忽视,火气噔的上来,撸起袖子走向少年,“问你话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少年若是再向后移一两厘米,便会掉出漆黑的窗外。他笑得四仰八叉,不知背后危险,甚至夸张的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珠。
眼看鲁莽男人一拳头欲要往少年俊美的脸上呼去,少年睁开没有丝毫笑意的双眼,冷笑一声——
有位仁兄背着行囊,发现这家客栈竟然没门儿,走近一瞧,好家伙,一群壮汉趴地上扭得跟蛆虫一样,叫苦连篇。
罪魁祸首之一正静静地和酒害相思。
“喂,你身手不错嘛。”少年眼睛不眨一下,直愣愣踩上鲁莽男人的手背,笑嘻嘻道,“我叫楚柒,饭钱不用替我付了,交个朋友呗。”
鲁莽男人余留几分神智,五指连心的疼痛让他哼唧出声。
谷子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年——他的面相比较讨喜,笑起来的样子像邻居家的少年郎,可周身时不时会散发着不易察觉的戾气。总之,谷子对楚柒的感觉,不大喜欢,也莫名的不抗拒。
楚柒,楚柒……柒……戚……
“嘿!回个话。”楚柒不满的挥了挥手,“答应不答应,给个准话。”
谷子捏着杯子对楚柒的方向敬了敬酒,九不搭八答道:“有缘再见。”
楚柒哼了一声,大发慈悲般挪开踩在鲁莽男人手背上的脚,几下功夫飞出窗外。
谷子注视那抹消失夜色中的青色身影,又看向那盏青灯,颇有种把青灯看出花来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叹,留下两人份的银两,就着孩子哭声,步入黑夜。
(PS.戚容的近义词: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