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玹正在看密信。
表情沉重,眼神不聚。
下一秒,一抹黑影从窗户掠进。裴玹瞬间警惕抽出宝剑冲去。
裴玹三两步靠近他,把刀架上来者的脖子上,他没有反抗,单膝跪地,一把扯下黑面纱,作揖,道:“殿下……”
裴玹眨了下眼,把宝剑丢到一旁,走向原本位置,冷冷开口:“何事?”
“大皇子近日有意拉权,经常与朝堂老臣喝茶下棋,三番五次满载跑去苏丞相家里。还用自己府中婢子到处宣扬自己,夸的天花乱坠,还有意……拉拢宋大将军……”
说道宋大将军,黑衣人降低了声音,抬头看裴玹,见他也刻意停了一秒。
裴玹转瞬恢复,前走坐好,拿起那封密信在烛火上燃,他歪头慢慢看着,勾唇:“别管,让他扑腾。”
“好,还有,宫中传闻皇上要微服私访,殿下要不要接机表现表现?”
烧完,裴玹双指搓了搓手中残留的黑灰,还发着烫,他淡淡道:“不需要。”
沉默半秒,窗户又蹦回来一个衣装朴素的普通人。
站在那里的黑衣人紧觉的后退伸手准备出针,看清来人,便缓缓放下。
裴玹也警惕了下。
来人单膝跪地,从胸口处掏出一个黑令牌,道:“殿下。”
那令牌很少见,黑金打造,上面突出一个“贰”字。
裴玹:“……”
那黑衣人看了看新来者,也作揖,“玖已无他事需要禀告。便先告退了。”
说着,他朝窗户走去。
裴玹扶额,语重心长道:“走门。”
玖闻言楞了一下,转眼望着裴玹,会意后有些尴尬的挠后脑勺,回复:“是。”
然后走门出去了,还不忘把门从门外带上。
“讲。”裴玹双手交着,抬头看那人。
“尤麟国,也杳无音讯。”
裴玹蹙眉,咬着唇肉沉思,片刻,他道:“继续找。”
那人听着裴玹语气跟刚刚不太对,拜地道:“遵命。”
“起来吧。”
裴玹打量着那人起身,开口问:“你是?”
“序号捌伍。”
裴玹又挑了下眉,死士竟然养了这么多。
“贰呢?怎么让你来了?”
“贰他……在尤麟国被刺杀了,身受惨重——实在是来不了了,才让我代替来汇报的……”
刺杀?
裴玹眼神变了。
“彻查。”裴玹道,“你告诉他。”
捌伍做了个揖,道:“是。”
裴玹起身,转向身后,那整面墙贴放着书架,陈列满满当当,卷轴纸质都有,他寻找着,锁定目光后把纸质书移开,里面是一个小夹层,他拉着勾圈拉开,满是瓶瓶罐罐,伸手扒拉出来一个翠绿色的陶瓷小瓶子,拿出来,又把夹层藏好。
裴玹又转身,尽量装出一副高高在上,漫不经心,我不在乎的样子,伸手递出陶瓷瓶,尽量冷冷淡淡道:“药,你给贰。”
捌伍有些震惊,楞了几秒,立刻跑去接回陶瓷小瓶子,边道:“好的。”
裴玹又坐下,扶额道:“无事了便退下吧。”
捌伍嗯嗯点头,转向窗户走了半步想到裴玹半刻前说的立刻又转向门。
跑过去,他把药装进胸口好好保管,心想着二殿下还挺好的,竟然会给贰自己珍藏在宝箱中的药,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铁面无私嘛!
去拉门,拉不开,用上双手,还是拉不开,他不信这个邪了,用劲儿狠劲拉了几下,还是没开。
捌伍:“……”
他疑惑的看向裴玹,裴玹也疑惑。
裴玹:“……”
自己悬着脑袋花重金养的死士连门都打不开?!
裴玹脸黑了,起身走向门口。
捌伍满头冷汗,真的打不开啊!他也不能当着殿下的面把他的门踹开吧?!
裴玹走到门口,先轻轻踢了捌伍一下,然后拽门,没开,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开。
他看了眼捌伍,捌伍假笑,满脸写着,看吧,真不怪我!
裴玹抬头看门外,被杠上了。
裴玹:“……”
裴玹退后几步,抬脚把门踢倒了一面。
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