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七年,京城。
街上熙熙攘攘,行人推推搡搡,一片嘈杂繁华。
“殿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死冲,不要死冲!又不是背水一战决生死,有人护驾,你干嘛还冲在最前头?”临筱苦口婆心道,四处瞟望到一旁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医馆。
裴玹不为所动,一脸无所谓。他衣着玄衣倒是只能看出血滩。
“这是个医馆,凑合凑合得了,走吧。”
说罢,临筱就先行一步走入医馆。
裴玹抬首看了眼牌匾,没听说过,蹙了下眉,走了进去。
裴玹进屋刚抬眼,就撞上一对陌生的眸。
那对眸子很美,又黑又亮,纯洁玲珑,惹得人移不开眼。
裴玹原本晦暗的眸子也亮了一下。但依然深邃。
那是位女子,黑发素衣,娉婷袅娜,皮肤白皙,容貌也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裴玹一扫打量了下,蓦然震惊又转回盯着,眼里满是惊喜。
裴玹上前靠近那位女子。
“念念?”
他低头望等着回答。
“?”临筱疑惑,这么冒进,被打傻了?
女子也疑惑,后退一步,避开视线,脸颊有些泛红,眸子乱转。
“两位是来看病的吗?”
那女子拉开话题。 声音也是十分的悦耳好听。
但一丁点也不像了。裴玹失落的又打量一下,否定了自己的冒进--不像。宋语念没有这么弱不经风,也没有这么娇羞……
“对,给我家公子看。”临筱接话,“我家公子身受了点儿伤。”
“嗯,我是医徒,谢悯。我师父出门采药,让我帮忙看店。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公子包扎一下。”
谢悯笑说,说罢瞥了眼裴玹。
“不嫌弃不嫌弃!”临筱抢答,“劳烦姑娘了!”
嗯,我去拿医具。你们可以坐那歇息下。”
谢悯又笑了一下,然后便走入里屋。
临筱毫不客气的顺着坐下,裴玹走向临筱。
“你都替我说完了,不如包扎你也效力?”裴玹微侧着头瞪临筱,眸光早已暗了下去。
“别别别,我可不敢。”临筱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看了眼裴玹,撇了撇嘴,“万一你要流血流死怎么办?”
裴玹脸黑了,拳头自觉攥紧。
“啊?这么严重的吗?”
谈话之间,谢悯已经到了裴玹面前,左右游走看玄衣上血滩。
裴玹瞥了一眼,向后退一步,有些疑惑,刚刚明没有声音,他也没察觉到有气息靠近。
“哈哈哈,没有的,开玩笑,姑娘别当真。”临筱笑说。
谢悯挥手招呼裴玹去那边病床,低头看医箱,正色道:“这种玩笑还是少开比较好……”
“呵~”临筱望着门外笑了下,“谢悯姑娘教训的是。”
……
裴玹板着个冰山脸,眸子从始至终盯着谢悯看,看的谢悯频频脸红--但裴玹却也挺配合的,让脱哪脱哪,让掀哪掀哪,十分利落。不论是擦拭还是上药包扎,没喊半句。他身上留下的本伤也挺多的。身材极好,应是多舞刀弄枪的习武之人。
他冷漠,谢悯也不好多说什么话,就认认真真的给他包扎伤口。
包扎完,谢悯把小的瓶瓶罐罐和其他的东西一并拾掇进箱子中。裴玹坐在病床边穿好衣服,没有丝毫在意伤口的趋势。
谢悯一齐拿出来许许多多,真正用上的倒也没多少。她自感有些尴尬。
“姑娘怎么称呼?”
裴玹问。
谢悯疑惑的看像裴玹,裴玹也正好转眼,对上那深邃的眸子,里面满溢着真诚,至少谢悯看到的是。
谢悯被塞了一下,须臾,她眼角弯弯,唇也勾有弧度,温温道:“谢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