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圣多明各教堂】献祭

“正确的祭品……”蔚然一屁股坐在教堂外的石凳上，有些苦恼。她看着各路前来参拜新神的路人，突然发觉其中有一个很眼熟。

这不是昨天她在教堂里头看到的狂热信徒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那人就目眦尽裂地冲进了教堂。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不太一样的外国人，大部分都是白人。他们愤怒到了极点，高举手里各式各样的武器，诸如斧头，锤子，一同冲进了教堂。

“百里栖有危险。”洛芙伊判断出来现在的情况，有些紧张地对着身旁的五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说道。

“他现在还不是神，应该不能滥用权力。”长田安云拉起祭品1号这个旧神就往教堂里冲。现在百里栖即将成了真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一定有祭品4号在搞鬼。他想，之前的副本里的正常走向应该是玩家让NPC成神，献祭正确的祭品，但现在却倒反天罡——玩家自己成了神，而祭品4号可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结算去了，现在怎么找应该都找不到他。所以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旧神献祭给百里栖——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你们的祭品有什么过去的背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蔚然突然开口问道，“她是个普通的姑娘NPC，我看见过她的背景，应该不具有任何特殊性。”

“没有。”洛芙伊抱着小孩说道，“我们两个的祭品似乎确实没有任何特殊性。”

“喂你们考虑过祭品本人的感受吗？”被长田安云无情拽着跌跌撞撞跑步的旧神面无表情地开口。

“听不懂，跟我的真神说去吧。”长田安云一把把旧神送上了百里栖脚下的神坛，“神父！新神缺少祭品，我们送过来了。”

那群旧神的拥护者本在刁难与破坏这个教堂，但听到长田安云等人的动静，有一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几眼。

神父领意，依旧继续口中的诵念：“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①”

旧神在百里栖几近神性的身下，也突然腾空飞起。他的眼中满是惊愕，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成功了。在一道又一道经文的诵念下，他的身体开始腐烂，黑色的斑纹从胸口的心脏的位置开始朝周围蔓延直到遍布全身。他发出崩溃的嘶哑的低吼，却被神性吞噬。他的痛苦成为了百里栖的愉悦，百里栖——现在应称之为“祂”——缓缓睁开了双眼。

旧神死了。现在是新神的时代。

百里栖垂眸看着那群在教堂惹是生非的旧神拥护者，仅仅一个眼神，便能把他们吓到匍匐跪地。

他没有张口，凭借意念便发出了声音：「旧日维护者，理当去死。」

那群人跪得更低了，他们放低自己的身姿，像几条狗一般，有几个甚至发着抖。

「但我会宽恕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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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原来如此……

【卡利白酒】：堂主桑看出什么来了？

【落】：之所以之前那群人没有通过副本，因为他们没有认清楚主线。主线是要作为神带来幸福吧，但玩家把NPC变成了神，并没有做到“作为神”这个条件。

弹幕里滚来一长串的分析，一些人开始起哄说霓湫真厉害什么的话语。

【Li Sir】：好吧，确实。我和堂柒讨论了一下，确实如此。

【落】：嗯？黎寻首长原来只会附和么

【Li Sir】：你这张嘴只会怼人吗？

弹幕再一次吵起来，屏幕外的如梦却没有关闭，而是在评论里翻着那条分析，边吃边点头。

“原来如此。”她把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嘎嘣”一下咬碎，又将细碎拢到包装角落，仰头吃完薯片渣子。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过副本就简单的多了……”如梦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在收获【天堂币+1】信息的同时薯片包装袋也从垃圾桶中消失，恢复了原本整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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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几人松了口气。

“那现在我们要……”洛芙伊小声询问。

“你们还记得副本的主线任务吗？”蔚然提问。

“作为神明给人类带来新生。”长田安云接过话头，“什么是新生？”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转头望向百里栖。他神色平和淡然，静默美丽，脸庞却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像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不懂就问，这是刚晋升为神的后遗症吗？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蔚然抬起了右手，“我们是不是，在被瘟疫侵蚀？”

几人朝她的手看去，只见得上面爬着黑色的斑纹，和之前那些病人身上的咒痕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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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圣经》以弗所书2章8-9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