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球馆。
栾念和涂明你来我往,激烈对战三场。球速快得像白色闪电,在墙壁之间弹射,两个人满场飞奔,汗水浸透了运动衫。
第一场栾念险胜,第二场涂明扳回一城,第三场打到平分,谁都没能再进一步。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走上前握了握手。掌心都是汗,温热而有力。
栾念:

“Will,你不愧是我看中挖回来的人,就是实力雄厚。”
涂明也幽默一笑:

“Luke,怎么感觉你在夸自己?”
两人松开手,各自拎着球拍往更衣室走。更衣室里人不多,他们占了一排储物柜。
栾念脱去湿透的上衣,随手搭在长凳上,露出上半身。
他的身材是常年运动练出来的那种,肩背宽阔,腰腹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而野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涂明扫了一眼,身为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副身板确实赏心悦目。
可他的目光很快停在了栾念的后背上。
那上面有好几道浅浅的抓痕,从肩胛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侧,痕迹还新,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涂明的呼吸滞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栾念留意到了他的视线。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侧过脸来,唇角弯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心照不宣的松散。

“女朋友是小野猫,床上留的。怪只怪她太爱我了。”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衬衫穿上,一颗一颗扣着扣子,动作从容。
扣到第三颗时,他偏过头,正对着涂明,桃花眼里那点笑意收了收,换上一种平静而笃定的认真。

“Will,燕清雪是我的女朋友。很快会成为栾太太。”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理了理领口,目光平静地落在涂明脸上。

“我们喜宴上,你记得封个超大红包。”
涂明正在系皮带的手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把扣针穿过去,动作比方才慢了一拍。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畅,胸口像压了什么东西,闷闷的,可他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他看向栾念,目光不躲不闪。

“你确定,你能让她幸福?”
他把衬衫下摆塞进西裤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十几天前,她还在失恋买醉。她哭得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栾念脸上的笑容没了。他站直了身体,肩线绷紧,那张俊朗的脸忽然变得很严肃,严肃到有些冷。

“我从来没遗弃过她。从她妈妈把九岁的她托付给十九岁的我照顾那天起,我就把她当成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Will,我和她牵绊太深。你就算能让她一时被吸引过去,她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涂明脸上停了一瞬。

“你注定得不到回报。何苦呢?”
涂明也换好了衣服。他扣上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低头理了理袖口,默默听完他讲的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栾念的眼睛,那里面有他惯有的平静,也有一点栾念看不懂的、很轻很轻的东西。

“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他把手机和钥匙收进公文包里,合上拉链,直起身。

“至于她选谁,我不强求。”
他朝栾念微微点了一下头。

“栾念,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栾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唇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淡,却是今晚最真实的一个表情。

“好,你是君子,我信你。”

我也会一直看着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球馆走廊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再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交叠,又渐渐分开,往两个方向去了。1
( ̄▽ ̄) 太有意思啦,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