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纱帐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谢清雪的眼皮上。
她醒了。
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了骨头又胡乱拼回去,腰以下几乎使不上力。
她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昨晚那些画面轰隆隆地涌回来,她的脸在晨光里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身旁有人。
沈润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正看着她。
他不知醒了多久,眼底没有半分睡意,那双寒星似的眸子在清晨的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可里头映着她的窘迫,映着她红透的脸,映着她攥着被角不知该往哪里藏的眼神。
他的唇角弯着,弧度不大,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看笑话。

“醒了?”
谢清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躲什么。”
他的手伸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枕头上捞回来,翻了个身,仰面朝上。
她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推他,他已经压了上来,上半身覆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从她腰间滑下去,掌心贴着她那块还泛着薄红的肌肤,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别——”
她声音又软又哑,昨晚喊得太过了,喉咙还没恢复。

“别什么。”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说话时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痒得她偏过头去。
他偏不让她躲,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回来,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长,把她清晨醒来那点懵懂彻底碾碎了。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小~移到腰侧,从腰侧又滑到后背,指尖飞舞像在弹一件只属于他的乐器。
她在他身下轻轻颤着,手攥着枕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全被他吞了进去。

“你……”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她大口喘着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阵了。”
他漫不经心地答,嘴唇从她唇角移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润的印子。

“看你睡得沉,便先放过你。”
谢清雪的脸更红了。
他昨晚还不够吗?
沈润欺负了她好一阵,直到她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才从松开她,赤着脚踩在脚踏上,伸手去够搭在屏风上的外袍。
他穿衣的动作利落,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月白中衣,玄青外袍,墨玉带,腰间佩上那枚她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真龙玉佩。
他站在晨光里系着衣带,背脊挺拔,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柄入了鞘的剑,昨晚那些邪气与慵懒全收了回去,又变回了那个冷峻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李大人。
谢清雪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上去是对她昨晚的表现是满意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昨晚算什么?问他这样对她算什么?
更想问他义父的事,她什么都顺了他意,他会放弃追究之前义父算计他玉佩的事吗?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沈大人?沈润?还是……

“放心。”
沈润忽然开口,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看穿了她满腹的犹豫。他转过身,已经穿戴整齐,晨光照在他脸上,冷峻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暖。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像在给一件易碎的东西盖印章。

“你以后就是我沈润的贵妾,随侍身旁。”

“至于你义父的赌坊,暂时不封了。”
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