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36栾念：蝴蝶之吻缠了他六年（月会加更）

一楼没人，可灯全亮着。

客厅的水晶吊灯、走廊的壁灯、楼梯转角那盏落地灯，连厨房的灯都开着，暖光铺满每一个角落，像是有人故意把所有灯都打开，让她回来时不会觉得冷清。

清雪换了拖鞋，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水杯还冒着热气，电视关着，遥控器放在她平时习惯搁的位置。可就是没人。

她上了二楼，主卧没人，衣帽间没人，最后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门是敞开的，灯也亮着。

她探头进去，脚步忽然停住了。

原本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向两边分开了。

书架从中间裂成两半，像两扇沉重的门，缓缓退向墙壁两侧。

中间露出一道窄窄的入口，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清雪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栾念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连她也瞒着。

这下她刚回来时的忐忑不安，便被好奇心压了下去。

她迈步走进去，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四面八方的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各式各样的蝴蝶标本，都用相框裱起，按颜色和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

灯光从天花板的射灯打下来，落在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那些鳞粉折射出细碎的光，整个房间像一座流动的、会发光的画廊。

清雪一幅幅看过去。有闪着金属蓝光的闪蝶，翅膀展开像一小片凝固的夜空；有尾突细长如丝的燕尾蝶，后翅边缘缀着朱红和墨黑的斑纹；还有几只她叫不出名字的珍稀品种，翅膀薄如蝉翼，在灯下近乎透明。

她被迷住了，目光黏在那些蝴蝶上移不开。这点她和栾念一样，特别容易被美丽的东西迷住。

她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那里挂着一只最大的蝴蝶。深蓝的底色上洇着墨绿的纹路，后翅中央有两只金色的眼斑，像一对对视的瞳孔。

清雪踮起脚，把那幅相框拿下来，翻到背面。

相框背面有字。龙飞凤舞，笔画潇洒不羁，是栾念的笔迹。

【今天雪儿她正式发育了，初潮来临，蓓蕾微鼓，她抱住我不放，香气奶奶的，又清新脱俗。这一刻，我心里的种子也开始发芽，只好让她寄宿。她哭得一塌糊涂，怪我不要她。可我已经是二十二的男人，我们不适合同住。否则，我会吞噬她的。】

清雪的手一抖，标本落在地上，玻璃面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她蹲下去捡，指尖发颤，相框边缘磕破了一小块，她慌乱地把它靠在墙边，站起来去看另一幅。

旁边那只是她出生年份的蝴蝶，她认得。她伸手取下那幅相框，翻过来。

【今天雪儿满十四岁，第一次穿了我的衬衫，下摆盖到大腿，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圆的。

我站在楼梯上看她，她抬头冲我笑，说叔叔你的衣服好大。我转身回了书房，锁上门。这支标本做了四个小时。】

清雪后退几步，后腰撞上身后的展示台。她急促地呼吸着，目光扫过整面墙的蝴蝶标本，密密麻麻，少说几十幅。每一只蝴蝶背后，都有一行她的名字。

栾念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清雪猛地回头，他已经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面环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