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美，会议室。
年度预算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
栾念坐在主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报表，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放晴过。
他把每个部门的预算书一份份扔回去，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见血。
“行政部的团建费比去年涨了百分之四十，项目没多一个，人也没多一个，钱花哪儿了？”
“品牌部的KOL投放，选了三个平台，每个平台的数据都半死不活，你们做没做过人群画像？”
“研发部更离谱，设备采购预算里居然有一项‘备用咖啡机’，怎么，你们是来上班还是来开咖啡馆的？”
每个被点到名的负责人都低着头，脸色铁青，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栾念最后把文件夹一合，抛出任务，新一年的预算费用削减百分之三十，务必做到极致精准，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然后栾念话锋一转，目光越过长桌，落在涂明身上。
“不过，市场部的总监Will，他才到任一个月，这个月的费用控制分析就做得很漂亮。”
他拿起涂明提交的那份报告，扬了扬。
“数据模型清晰，投放渠道的ROI测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大家可以和他多交流。”
涂明坐在靠门的位置，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声音不卑不亢。
“谢谢栾总支持，我会继续精益求精。”
各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觑，私底下交换眼神。散会时三三两两往外走，嘀咕声此起彼伏。
“这个Will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和栾念一样，是个处事独特的怪胎。”
“可不是，听说他之前那家公司，硬是把一个亏损三年的部门做成了利润中心，才被栾念挖过来的。”
“栾念夸他，说明这两人是一路人，咱们以后小心点。”
栾念没理会那些议论。他收拾好文件走出会议室，脚步没有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拐，而是绕去了市场部那片开放工位。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排排工位，最后停在靠窗的那个位置。
清雪不在。
她的桌上收拾得很干净，电脑关着，笔筒里插着两支按动笔，一本笔记本合得整整齐齐。
椅子推到了桌下，像是走了有一会儿了。栾念站在那里看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隔壁卢米的桌子。
“你们的新人呢？”
卢米正埋头回邮件，一抬头见是总经理，赶紧摘下耳机站起来。
“老大，她刚随Will去见客户了。”
栾念眸光闪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她不是个实习生吗？Will愿意带她出去？”
他语气淡淡的，像随口一问。
“我还以为Will用人要求很严格。”
卢米放下水杯，认真回答：
“他是很严格的boss，我们每个人都被他有针对性地改造过。至于那个实习生，她很聪明，文学功底深厚，人又乖巧听话，所以她是被Will压榨磨练得最厉害的一个。Will让她把市场部每个基础岗位的工作都做一遍，从文案到媒介到客户执行，轮着来。”
栾念一点即通。他点点头，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介意散了。
Will这是特别教清雪学东西，手把手带她见客户、走流程、打基础。这是别的实习生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东西，放在清雪桌上。
是一盒她爱吃的抹茶生巧，他今早出门时顺手带的，本来想当面给她，但一直没找到机会。1
这是什么离谱的可爱啊——
会员加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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