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17低调的偏爱（月会加更）

只有一个可能——他点外卖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她还在加班，提前给她点了一份。只是找借口说是多点的。

清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酸。她抬头看涂明，他正低头喝汤，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没了白天的冷硬。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耳根隐约泛着红。

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盒红茶包，煮了一壶热水。

茶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倒了一杯，放到她手边。

清雪捧起杯子，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热气扑在脸上，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男人嘴上冷冰冰的，每次见面都训她，还嫌弃她吃垃圾食品，嫌弃她笨，嫌弃她不够矜持。

可他会给她点三文鱼寿司，会煮红茶给她暖胃，会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冲过来抱住她。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清雪低头抿了一口红茶，茶香混着寿司的余味在口中散开。她盯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包，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涂明坐在沙发另一端，端着拉面碗的手停了一下。他没看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在等她说下去。

清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筷子还夹着半块玉子烧，声音轻飘飘的，像随口一提，可眼睛却没看寿司，定定地望着他。

涂明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她，目光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松散，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锁着她，一寸不移。

清雪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发痒，下意识想躲，可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躲。

他语气淡淡的，甚至带了一丝自嘲的弧度，可那弧度转瞬即逝，像石子在水面打了个漂，又沉下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没有愤怒，没有难堪，甚至连一丝苦涩都没有。仿佛那段婚姻只是一份签错了的合同，到期解约，干净利落。

可清雪握着筷子的手却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店，他冲进来救她时的样子。那时她醉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这男人冷得像座冰山，出手狠厉，话不多，眼神鄙夷。

后来在他公寓，他把她压在身下时，她以为他只是个被撩拨了本能的男人。

可现在——他坐在这盏落地灯下，端着一碗吃了一半的海鲜拉面，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出“被戴绿帽子”这种话时，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被扎了一下。

他经历过什么？被背叛是什么滋味？他离婚多久了？一个人住在那套大得过分的复式里，每天加班到深夜，是不是也只是因为不想回去？

清雪放下筷子，看着他。涂明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来，眉梢微挑。

清雪摇头，声音比方才软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