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90海边爱之吻

栾念从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汁，插着一根粉色的纸吸管。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把椰汁递到她嘴边，清雪偏过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趴在网兜上看海，两条小腿从网眼里垂下去，晃来晃去。

他笑了一声，在她旁边躺下来。甲板被太阳晒得温热，海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缠在一起又分开。

他伸手把她纱巾的一角掖好，指尖从她肩头滑过去，动作很轻，像顺手，又像刻意。

游艇驶到一片背风的海湾里停了下来。船身不再那么晃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鸥叫声。

清雪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眯着眼看头顶无遮无拦的蓝天。

阳光铺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白到近乎透明，锁骨上那片被陈东扯出淤痕的地方，经过这几天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一道浅浅的、泛黄的影子。

栾念侧过身来看她。目光从那道淡痕滑到她微微上翘的嘴角，再到被海风吹得散了一枕的黑发。

她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两小片密密的阴影，嘴唇因为方才喝了椰汁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忽然想起那天踹开门看到的画面——她缩在沙发上拢着撕裂的领口，眼睛里全是强撑的镇定。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某个很深的地方，每次想起来都隐隐作痛。

他伸手碰了碰她锁骨上那道淡痕，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清雪睁开眼，正好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锁骨上拿下来，却没有松开，十指扣着搁在自己小腹上，

栾念没说话，低头凑近她。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下来扫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他的嘴唇从她眉心落下去，很轻，像蜻蜓点水，又像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伤口消毒。

眉心、鼻尖、唇角，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锁骨上方那道淡痕的边缘，用嘴唇极轻极慢地贴了一下。

清雪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起头来看她，眼底映着海面和天空两种不同的蓝，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很深的、只装得下她的颜色。

他低下头，这次是真正的吻。嘴唇覆住她的，不急不缓，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描着她的唇线来回描了两遍才慢慢探进去。

海风从他们交缠的唇缝间挤过去，把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又吹散。

清雪抬起来揽住他的脖颈。他顺势压下来，手肘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网兜在他们身下轻轻晃着，船身随着海浪起伏，一荡一荡的，像一只慢悠悠的摇篮。

远处有海鸥贴着水面飞过去，翅膀尖带起一串亮晶晶的水珠。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柚木甲板上，一动，一晃，又一动。

清雪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过头去，他的嘴唇便落在她耳垂上，舌尖轻轻一勾。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皮肤。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在她耳廓里，震得她半边脸都麻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喘。

他撑起身来看她，嘴角弯着，弯出一个又懒又坏的弧度。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阳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流动的金。他低头在她鼻尖上又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