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3冤家路窄

可偏偏她的身段又是熟透了的、撩人至极的女人模样。细腰窄肩，长腿纤细，职业裙包裹的曲线温婉又饱满，腰臀之间那一段弧度恰恰好，是男人最偏爱的那款温润妩媚。

明明是一身严谨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却糅合出一种极致的反差——端庄里透着风情，干净里藏着媚意。

燕清雪走到椅子前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不卑不亢，也不怯场，只是安安静静地迎上三位面试官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个得体的、淡淡的微笑。

梁心低头翻了翻她的简历，越看越满意——京大文学与设计双学位，专业完全对口，在校期间参与过多次大型校园活动的策划执行，有丰富的跨领域协作经验。

最关键的是：已婚。这个条件完美符合公司最新的用人政策。而且她非常年轻，才二十四岁，未来可塑性极强。

旁边两位面试官轮流提问了几个专业问题，从广告创意的核心理念问到经典案例分析，又临时抛出一个假设性的品牌推广命题让她现场作答。

燕清雪思路清晰，表达流畅，并且在回答过程中不经意地展露出她在美术和音乐方面的修养——

她提到某个经典广告片时顺口分析了配乐的节奏结构和画面色调的呼应关系，审美格调相当高。

两个面试官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满意。梁心微微点头，合上文件夹：

“你的初试表现很好。接下来是部门总监的面试——”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总监今天外出公干了，但可以安排网上面试。你介意吗？”

燕清雪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创意总监……那会是什么样的人？她脑海里浮出几个模糊的想象——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梁心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亮起来，视频通话请求正在连接中。

"嘟——嘟——"

屏幕闪了一下，画面接通了。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低沉、磁实，带着某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从容：

燕清雪猛地抬起头。

屏幕那头，栾念坐在一间光线明亮的酒店房间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边摊着几份文件。

他似乎刚开完一个会，下巴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刮净的青色胡茬，衬得那张过于俊朗的脸多了一丝慵懒的野性。他正垂眼翻着面前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纸面。

然后他抬起眼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屏幕两头同时安静了一秒。

栾念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浮起一层极浅极淡的笑意，那种笑意旁人看不太出来，可清雪跟他面对面待了这么多次，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志在必得的愉悦。

他慢悠悠地把文件合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喝茶。

然后他朝屏幕抬了抬下巴，声音比方才更轻更缓，像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旁人念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昵。1

清雪攥紧了膝上的裙摆，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