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07他咬住不放

手机从床沿滑落，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免提键被撞开，一个男声急匆匆地穿透电流涌出来——

“栾念！你妈妈身体不舒服住院了，你赶紧回来。”

栾念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俯身在燕清雪上方，呼吸还带着未散的滚烫，目光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上，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现在回去？不，他要她。

他不管不顾地再次覆上去，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灼热的浪潮铺天盖地涌来，清雪被他扣住双手按在枕侧，娇躯轻轻发颤，白瓷般的肌肤从脖颈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媚得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让男人彻底失了理智。

“念念？念念你怎么不说话？”

手机里那个声音不折不挠地唤他，“你妈妈等着你呢，已经问了我好多遍。”

清雪猛地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他。

栾念被她搡得往后一仰，手肘撑在床褥上，眸子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欲色与错愕。

她声音暗哑，嘴唇被他吻得红肿：

她翻身要下床，却被男人从背后攥住。栾念整个人贴上来，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灼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后颈和肩胛上，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求：

她快要真正属于他了，他怎舍得放她走。

两人在床上纠缠推拒间，楼下忽然传来付轩扯着嗓子的喊声：“栾念！栾念！快开饭了！你抽烟抽哪儿去了？”

清雪趁栾念分神的刹那，一把挣开他，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飞快冲进洗手间，"咔嗒"落了锁。

她后背抵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烫得像发了烧。镜子里映出一个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人，颈侧还印着几枚淡红的痕迹。

她抬手碰了碰那些印记，指尖发抖。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磨砂玻璃前。隔着门板，栾念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传进来，带着某种笃定的、像猎人标记猎物般的从容——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扬起。

脚步声终于远去了，接着是卧室门开合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清雪慢慢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她的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艳，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嘴唇饱满莹润，像被春风催开的桃花。

她忽然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对着镜子里的女人低声说。

栾念爱她？大概只是贪恋她的皮相。

一个能花两年时间步步为营、把自己好友的妻子当作猎物来布阵的男人，他对她的"在意"里，狩猎的快感恐怕比真心要多得多。

清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那点迷蒙已经散了。

她重新补好妆容，理好裙摆，拉链严丝合缝地拉回原位。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平稳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客厅里已经开席了。圆桌上摆满了海鲜大餐，老同学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栾念果然已经走了，付轩替他解释了几句——母亲突发疾病，赶晚班机回北京了。

男人们聊着聊着就回到了大学时代，尤其是关于栾念的话题。

“当年栾念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啊，”一个男同学灌了口啤酒，啧啧摇头，“那张脸往篮球场一站，围观的女生能从场边排到食堂门口。可惜啊——”

“可惜嘴太毒了。”另一个接话，“我亲眼见过，有个外语系的系花捧着奶茶去给他送水，他看了人家一眼说'你这么胖，还喝奶茶。'，那姑娘当场哭着跑了。”1

满桌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