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眨了眨眼睛,看见头顶的房梁在剧烈地晃动,还听见楼下传来什么猛兽咆哮般的巨响,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床板上轻轻弹跳。
金正站在窗边捂住心口,脸色白得像蜡,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感觉到自己布下的缠魂巫术被一股蛮横而古老的力量从外部生生撕碎了,那股力量甚至沿着巫术的牵绊线回溯到了他自己身上。
像一头被丢出去捕猎的鹰,忽然被人拧断了翅膀反掷回来,尖喙直刺回主人的心口。
他"噗"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楼下的青雾已经散了。穷奇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回缩,像一头心满意足的猛兽舔着爪尖退回它栖息的躯壳里。
张启山半跪在泥地里,低下头,汗水沿着下颌滴落,砸在泥土里洇开一小团暗色的湿痕。
齐铁嘴蹲在旁边,探了探他后颈纹身的温度,松了一口气:

“成了。巫术破了,金受了反噬——他这回至少一年动弹不得。”

“还落下永不治愈的心疾。”
张启山慢慢站起来,把那几颗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地重新系好。他的呼吸还有些沉,可目光已经重新清明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开步子,朝那座土楼敞开的门走了进去,靴底踩过那些残余的青雾碎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门在他身后半阖着,漏进来一条窄窄的光线,落在木地板上。
楼上的房间里传来清雪的声音,带着刚恢复清醒的茫然和慌张:

“佛爷——是你吗——”
张启山推开门,眼前张小鱼,陈皮衣衫不整,一脸心虚,和清雪眉间末褪的春色,和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目光扫过三人,沉默了两息,然后面无表情地解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把裹的成茧的清雪连人带被子一起兜头盖住。

“回去再说。”
他的声音带上了狂风暴雨前的压抑和隐怒。
于是……
危险解除后,清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挑战。
关上门后,张启山脱去衣服后,后背穷奇的纹身尚未消失,他整个人带上邪气的魅力。
他挑起清雪下巴。

“雪儿,你受着吧。”
余下的时间,清雪的确对他又爱又恨。帐中,她抵着他强健的胸膛求饶。

“佛爷,手下留情~~”
佛爷体力也太顶了吧
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那方面太厉害,谁受的了他~~
……
翌日进山。
这湘西大山,连绵不断,层层叠叠看不到头,森林树木极其茂密,苍翠欲滴。
张启山他们走在前面,清雪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陈皮陪在她身边。
张小鱼背着个竹篓,后面放着个苗族小婴儿,他默默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看清雪。
自从经历过昨晚的事,他看清雪的眼神变了,似乎已暗中下了什么决心。
随行的还有十二个苗寨派出的勇士,带队的男人叫阿龙,里面还有个穿红衣扎了好多小辫子的小姑娘叫银秀。
银秀看了前头的张启山许久,才鼓起勇气上前,把手中之物递给他。
“长官,这是之前有个眼睛长的很好看的汉族阿哥,让我交给你的。”
“当时,他是和一群日本士兵在一起的。”
张启山低头一看,是条女子手链,用不知什么材质的珠子串起,在阳光下流动着星光,很漂亮。
这是清雪的首饰,他见她戴过。
清雪走过来,拿在手上,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点抖。

“这是我送给吴老狗的。”

“这么久了,终于有他的消息。”
她一颗一颗珠子轻轻摸着,仿佛在抚摸吴老狗的脸。
张启山轻轻摸她秀发,温声安慰她:

“老五命大,他会没事的。”
清雪把他手轻轻推开,把串珠带上手腕,走到张小鱼身边,逗他背上的小婴儿玩。

“哎,雪儿,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下又收回,脸色甚为尴尬郁闷。
齐铁嘴看向张启山,趁机打趣他。

“佛爷,你昨晚玩的过分了,她现在恼了你,咋办?你看人家小鱼又嫩又温柔,让我是雪儿,我也……”
张启山转过身去。

“出发,天黑之前找个安全地带休息。”

今天的已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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