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铁嘴看得眼花缭乱,扶了扶那副被揍得有点歪的眼镜,连连赞叹:

“这里真是山明水秀,水土养人,美人帅哥是真多。”
清雪也禁不住一个劲儿地点头,目光追着几个高大男人背影,由衷感慨:

“他们皮肤好好,白里透红,盘顺人靓,腿又长又结实。”
身后传来陈皮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冷嗤:

“男人长那么白,娘娘腔,中看不中用。”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目光扫过街上那些高挑纤细的苗家青年。

“这种小男娘,我随便出手能摞倒十个八个。”
清雪笑了笑没接话。跟他相处了几日,她已经摸清了规律——只要不杠他,他自己一会儿就消停了。
一行人在街边一家最有民族特色的竹楼餐厅落座。齐铁嘴和张小烬负责点菜,一个指着菜单上的腊肉直咽口水,一个低头认真对照着墙上的苗文菜牌。
张启山趁这间隙把陈皮叫到了一边。
他了解陈皮的性子,自由散漫惯了,又野又倔,若不提前把规矩讲清楚,后面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压着声音叮嘱了几句苗寨里的禁忌——不能进后山禁地、不能碰祭祀用的铜鼓、不能对土司家的人不敬。
陈皮听得一脸不耐烦,眉头拧着,但好歹没有顶嘴,只是时不时用"知道了"三个字把张启山的话截断。
而清雪坐不住。她趁着等餐的空当,拉上张小鱼便溜了出去逛街。
两个人走在青石板街上,一个长发杏眸雪肤,一个高挑挺拔眉眼温柔,哪怕张小鱼还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眼睛,也招得路过的苗家姑娘频频侧目。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有三五个大胆的苗女跑上前来,往张小鱼手里塞东西——五彩丝线编的香囊、绣着蝴蝶的银饰钱袋、甚至还有一条绣工精致的……裤叉。
张小鱼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那点薄红从口罩边缘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能收。”
张小鱼咋还被塞裤衩啦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笑着,像一群围住了花丛的蝴蝶,谁也不肯退。
张小鱼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清雪的手腕,把她拉到身侧,清了清嗓子,声音提了半度:

“我有女人了——她就是我的阿妮!”
有姑娘不信,歪着头打量着他们俩:“可你们连手都没牵?”
张小鱼立刻把清雪的手指扣进自己掌心里,十指交缠,严丝合缝。
清雪被他拽得一愣,偏头看了看他那张红透了的耳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鱼怕女人怕得像见了老虎似的,紧张得手都在抖。
算了,就当帮他一把。她干脆踮起脚尖,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微微拉低,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温温热热地碰了一下。
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他擂鼓般的心跳。然后她偏过头,冲那群苗女弯起眉眼,笑盈盈地开口,声音软糯却清清楚楚:

“他是我的嗲宝——心只有我一个。”
那群姑娘望着清雪那张比月光还皎洁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香囊银饰,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捧着露珠要跟月亮比亮。
她们叽叽喳喳地笑了一通,终于恋恋不舍地散了,临走还回头冲张小鱼挥了挥手绢,倒也没什么恶意。
清雪这才松开张小鱼的脖颈,退开半步,拍了拍手,冲他眨眨眼:

“小鱼,你得谢谢我。”
张小鱼站在原地,口罩底下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朵尖像被烧过的烙铁一样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攥着她指尖的手,猛地松开,退了两步,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燕姑娘……”
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我去看看菜点好了没有。”
他转身就逃,步子快得像后面追着一群蝴蝶。
清雪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1
这小鱼也太可爱了吧

嗲,在苗族,等于:阿哥的意思。宝,是苗族男性其中一个普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