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3丁千岁罪有应得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菜谱。可那只手的力道在一点一点地加重，手背上青筋浮起，掌下的颅骨发出细碎的、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肩颈处的穷奇纹身几乎要透出衣料窜出来，暗青色的凶兽轮廓在烛火明灭间若隐若现。

丁千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喉间挤出一种被活活扼住咽喉才会有的、破碎的呜咽：

张启山的声音冷如霜雪，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同时扣住了他的头颅，力道沉稳而致命。

丁千岁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三息之后，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张启山停了手。他接过张小鱼递来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方才只是在替人掸去肩上的灰尘。

接下来丁千岁把知道的一切倒了个干干净净，那些之前在牙缝间死咬的秘密，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日本人在湘西一座神山深处设有秘密基地，已经持续往那边运送了三年物资。

他们在那座山里发现了一种不寻常的生物——有接近人类的智慧，又天生比人凶残嗜血。

抓吴老狗，就是为了驯服那东西。而日本人的图谋远不止于此，更深的目的还未浮出水面——那是丁千岁也触不到的层级。

张启山听完，沉默了许久，正要追问——丁千岁的眼睛忽然猛地瞪圆了。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攥住了的怪响，肚子毫无征兆地鼓胀起来，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一只青灰色的、指甲尖利的鬼手从他腹腔里硬生生穿了出来，五指攥住心脏的位置，猛地一收。

丁千岁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

张启山和张小鱼同时后退了半步。

刑架上那具尸体软软地垂着头，鲜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而就在丁千岁断气的那一瞬，他胸口衣襟下忽然亮起一团金色。

一只拇指大的小金瓶从他皮肤底下缓缓浮现出来，瓶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类似古文字的纹路，在昏暗的牢房里灼灼生光。

那光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金色迅速暗淡，瓶身像被融化的蜡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同它存在过的痕迹一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牢房里恢复了阴沉的寂静。

张启山盯着丁千岁胸口那片空荡荡的衣料，目光沉得像望不见底的古井。

他慢慢把黑手套重新套回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转身往外走去，披风在身后翻飞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张小鱼快步跟上：“佛爷，为什么是八十一寨？”

张启山已经走到牢门口，外面的天光从半开的铁门间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他偏过头，唇角弯了一道极淡的弧度：

他顿了顿，声音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