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柜子后面只是一口井。
青砖砌的井圈,大半个口子被厚重的石板半掩着,只剩一条窄窄的缝可以探头望下去。
张启山捡了块砖头投进去,等了很久,很久,黑暗深处才传回来一记极其遥远的、闷闷的坠地声。
没有水花,只有沉甸甸的撞击,像坠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深渊。
张小烬蹲在井口边缘,拿手电往里照了照,微弱的反射光从底下幽幽地浮上来:

“报告中提过一句,鸠山美志说他'已经从井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应该就是指这口井。”
张启山走到井边,垂眼望着那团深不见底的黑暗,缓缓道:

“那就对上了。鸠山为了保证秘密不外泄,就让这支研究队切腹自尽——很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他直起身,目光从井口移到周围众人脸上。

“也就是说,下了这井,就能知道鸠山藏起来的秘密。或者说——鸠山本人,可能一直躲在这井下,秘密行事。”

“准备下井。”

“佛爷!使不得!”
齐铁嘴一个箭步窜上来拦在他面前,急得直摆手。

“万一那日本人在底下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傻乎乎跳进去呢?”

“你刚才自己不也怀疑那日记本是个鱼饵,”
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唇角微微一勾,那弧度里带着一种"你越来越懂我了"的默契:

“老八,你说得很对。谢谢你提醒我。”
他转身朝张小鱼扬了扬下巴。

“做足功课再下。绳索、防毒面罩、照明弹——准备妥当了,我们才有把握。”
众人应声开始动作。就在张小鱼解开绳圈准备往井口抛钩爪的时候,外头石室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滴"声——电报机在响,信号灯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在这个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地宫里格外突兀。
张启山脸色一凛,几个人同时冲回石室。张小烬扑到电报机前,飞快地记录下那一串长短不一的电码,然后翻开密码本逐字对照着翻译。
他停下来时,眉头拧成了一团。

“是求救电报。”
他把译好的纸条递到张启山手里。
“'情况极度危险,请求支援。”
所有人面面相觑。是谁发出来的?失联已久的401部队?还是隐藏在这地宫里的其他日本人?
*
而另一头,吴老狗带着队伍在迷宫般的地宫里又兜了几圈,寻找出口,干粮袋已经瘪得不像话,熬不了几天了。
为了保命。
他急红了眼,终于决定最后一次使用隔世老祖的预知法术。
他找到一面画着隔世老祖壁画的墙壁,前面摆上临时搭起的简易香炉,点了一炷细细的线香。
青烟袅袅地升起来,他回头看向清雪,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安:

“雪儿,你帮我整理一下仪容。”
清雪张了张小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这状态明摆着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她又何必在这种时候让他心烦意乱。
她从怀里掏出帕子沾了水,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温柔而细致地拭擦他俊秀如画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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