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雪忽然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明澈:

“那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异度空间、怪物黑影、饿死鬼入侵身体——全都是拜隔世老祖所赐。”
她望向张启山,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侃:

“八爷这回倒是挺准的。早在流年殿做法事前,他就不停地说,这背后是隔世老祖在搞鬼。”
吴老狗也点头附和:
“如果不是特别法术,实在没法解释之前发生的种种。401部队变痴呆、兄弟们莫名其妙失踪、还有那饿死鬼往身体里钻。”
他话没说完,一抬眼看见张启山那张笃定的脸,就知道这位爷压根没往法术上头想。
果然,张启山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理性和审慎:

“我现在还是这么认定。”

“这隔世老祖也好,阴长生也罢——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一只黑手。”
他凝视着阴长生画像的面孔,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帽檐的纹路和衣袍的褶皱。

“从我们进入隔世楼开始,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了的。”
“那只神秘力量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让我们往这儿来、往那儿去,磕磕绊绊地走到现在。”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之前的所有事,都是一个专门为九门——或者为所有闯入隔世楼的人——设下的局。”
他话音落下时,阴长生帽子上正中央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极轻地闪了一下。
珠子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转动,圆而冰凉,像一只人的眼珠子贴着内壁无声地转了一圈。
只是三个人都已经转过了身,谁也没看见。
吴老狗与张启山意见不统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懒得再争——反正他俩意见不合已经多年,也不差这一回。
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响起了几长几短的哨声。
那哨音有节有奏,一长一短地交错着,在空旷的地宫里来回荡了两圈。
吴老狗的眼睛唰地亮了,那是吴家帮专用的暗语。

“老八!天蓬他们真的找来了!”
他笑逐颜开,大步朝门口走去,银灰长衫的下摆在他身后翻飞起来。
清雪跟在他身侧也弯起眉眼:

“这回阿秃那小鸟立了大功。”
吴老狗才走了七八步,忽然觉得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意。
他随手一抹——满手都是殷红的血,沿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灰扑扑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泛了一层淡淡的紫,自己竟毫无察觉。
张启山几步赶上来,目光落在他发紫的唇色上,眉头骤然拧紧了:

“你中毒了?”
吴老狗甩了甩手上的血,咧了咧嘴,可那笑容底下的虚弱已经藏不住了:

“估计刚才不小心蹭到壁画上的颜料了。”
他偏头瞥了一眼阴长生的画像,啧了一声。

“阴长生……就是个害人精。”
头开始发晕,天旋地转的。他撑着旁边的坛沿才勉强站稳,却还嘴硬地朝张启山摆了摆手:

“问题不大。我坐这儿等你,你先去领他们过来。”
他摸索着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
张启山从怀里摸出一粒自制的解毒丸塞进他嘴里,又转头看向清雪:

“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去带他们过来汇合。”
他转身朝殿门大步走去,军靴踏在石面上的声响沉稳而迅速,很快就隐没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清雪在吴老狗身边蹲下来,掏出帕子替他擦掉鼻血,帕子浸透了一片暗红。
他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那几千个坛子在暗处沉默地矗立着。
清雪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总觉得身后那些坛子的孔缝里,有什么东西还在望着他们。
他们没料到,这一分开,张启山和吴老狗又彻底起大矛盾了。
狗血剧情又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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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发纯纯心碎💔💔💔虐文强制爱番外:张启山黑化强制爱,催泪刀来了。玻璃心匆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