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9

平常唯唯诺诺的齐铁嘴，此刻反倒成了绝对的主角。

道袍加身，玉签在指间翻飞，咒音从他唇齿间潺潺流出，不疾不徐地荡开在那片幽暗里。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竟显出一种平日里全然不见的俊秀来——眉目清朗，衣袂无风自动，倒真有几分"飘飘若仙"的味道。

众人将他团团围在中央，几十道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和周围每一寸砖墙，大气都不敢出。

齐铁嘴念完了最后一遍咒语，停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吴老狗第一个凑上去，伸长脖子往四面看了一圈，又看了一圈，连神台底下都蹲着扫了一眼：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吴老狗站直了身体，朝四面八方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又吹了一声狗哨，哨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撞出几圈回音，然后寂寞地散了。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一连串灵魂拷问砸下来，没人答得上。齐铁嘴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嘴唇翕动了两下，底气明显不足：

清雪站在张小鱼和吴老狗之间的位置，脸色忽然白了，猛地转头望向自己身侧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她声音发紧：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向她身侧那个空位。方才张启山分明就站在她和张小鱼之间，正对着吴老狗。

张小鱼第一次觉得腿有点发软，嘴唇哆嗦了一下：

天蓬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这大变活人的戏法，真吓人。幸好不见的不是咱们五爷——”

吴老狗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天蓬立刻缩了脖子闭嘴。

殿里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根石柱后面、每一尊倒伏的神像底下、每一处阴影缝隙都搜了一遍。

张启山就像401部队和卷帘他们一样，前一秒还在眼前，后一秒便干干净净地消失了，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没留下一丝。

吴老狗忽然仰头大吼了一声，声音撞在穹顶上炸开层层回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天蓬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慌：“五爷！你别冲动！佛爷已经不在了，你得稳住啊——“

他顿了顿，嘴快没过脑子，秃噜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再说了……佛爷真不在了，您不是该更开心吗？仇也报了，九门之首也不用争了。”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扎进吴老狗的心口。他猛地甩开天蓬的手，转过头来，那双乌黑的圆眼里翻涌着又怒又痛的光，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