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9

清雪刚从混沌中睁开眼，就被几个大男人压得差点背过气去。

张启山和吴老狗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腰和肩，而齐铁嘴、张小鱼、天蓬、卷帘几个人一哄而上，兴奋地扑过来围成一团。

有人搂着张启山的脖子，有人拍着吴老狗的背，还有人的胳膊肘正正好好地顶在清雪的肋骨上。

她在最底下，被六个男人层层叠叠地压着，马尾辫被不知谁的手肘压住了，扯得头皮一阵发紧。

清雪的声音闷在齐铁嘴的胳膊底下，又恼又气。

吴老狗最先反应过来，撑着张小鱼的后背把自己撑起来，一把将齐铁嘴从清雪身上拎开，三下五除二把叠罗汉的众人扒拉了个干净。

清雪终于从人堆底下钻出来，碎发糊了一脸，马甲皱巴巴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活像一只被揉乱了的布偶猫。

张启山倒是从容。

他整了整被天蓬拽歪的领口，神情恢复了平素的沉稳，三言两语把异度空间里的情形交代了一遍。

他们被布片上的血气牵引，落入了401部队所在的独立空间，看见了那些沦为活死人的士兵，然后又被空间波动甩了出来。

而根据刚才的经历判断，401部队确实困在隔世墙内的某个特定维度里，那个空间会在触发某个物品或某个条件时，与他们所在的现实产生短暂的连接。

齐铁嘴听得眼睛发亮，巴掌一拍：

清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张启山的目光微微一凝，定定望向她：

清雪俏脸一红，垂下眼睫，声音小下去：

“他们冲我……发疯的时候，我的血味和体息已经钻进了他们的感官里。现在401部队对我——对我的血和气味比什么都敏感。”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布片的边缘。

张启山听完，眸色一深。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热地拢着她后脑勺翘起来的那一小撮碎发，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暖：

他停了一瞬，唇角微微弯起，气声滑过她耳廓，带着一种只有她听得见的宠溺和粘稠：

清雪的耳根瞬间着了火。

她以为吴老狗会立刻跳起来。可等了好几息，对面居然安安静静的。

她偷偷抬眼望去，吴老狗正抱着三寸丁坐在旁边的石墩上，背对着他们，手边摊着一小袋花生，正一颗一颗剥给怀里的小狗吃，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和三寸丁说什么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