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清渝的手指从发夹滑下来,蹭过她的耳廓、下颌,最终停在她肩膀上方。他没有碰她,手悬在那里,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慕容清渝 “雪儿,”
他的声音有些哑。
#慕容清渝 “那天电影院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燕清雪抬起头看着他。夕阳映在他眼底,把他那双惯常温润的眼睛染成一种近乎滚烫的颜色。
她想起那个拥抱,想起他说"你等我",想起她上了慕容清峄的车之后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月光下攥紧了拳头的样子。
她的心口微微抽了一下,她喜欢过他。也许现在心里也还留着一块他的位置,只是那块位置和慕容清峄的位置不一样,一个是温柔的、妥帖的、让人安心的港湾,一个是烧得人无处可逃的火。

“清渝。”

“查你父亲的事,需要我做什么?”
慕容清渝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指腹传过来。
#慕容清渝 “你把这个交给我,已经帮了大忙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慕容清渝 “剩下的,交给我和清峄。”
那天夜里燕清雪走出书房的时候,慕容清渝站在窗边没有送她。
她走到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窗玻璃看见他的剪影立在暮色里,手里还攥着她父亲那本手记,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金皇宫第一次见他——他推门进来,像一束月光落进泥沼里,温声问她"怕不怕"。她那时候说"不怕",其实她在发抖。
现在她真的不怕了。
只是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胸口那块柔软的地方还是会被轻轻扯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清渝调用了自己所有能用的关系,明面上是航校的校务管理,暗地里把张家、霍家、李家近五年的生意往来、军火交易、走私记录一点一点地搜罗起来。
慕容清峄则盯紧了霍其宗和张明殊的动向,李佰则利用警署的线人网络把三家的眼线一个个拔除。
三兄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联手,各司其职,像三股拧在一起的绳索,越拉越紧。
霍其宗在宴会上被慕容清渝当面质问军火案的事时,脸色白了一瞬。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贵气又阴鸷的姿态,端着酒杯笑了笑:
#霍其宗 “慕容大少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可他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细脚,指节分明地泛了白。
那天宴会上,慕容清渝喝了不少酒。散场的时候他靠在花园的梧桐树下解领带,夜风吹过来,他闭着眼靠在树干上,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睁开眼,燕清雪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他面前,微微偏着头看他。

“你喝太多了。”
慕容清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慕容清渝 “雪儿,有时候我在想,”
他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慕容清渝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些所谓的家族责任,如果我早一点,”

“没有如果的。”
燕清雪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抬头看着月亮。

“清渝,你父亲的事查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清渝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清渝 “航校的事,还有一些收尾。”
他把水杯放在膝头,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把那些隐忍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慕容清渝 “雪儿,你跟阿峄——你跟他好好的就行。”

明天发完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