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门口人来人往,叫卖声、车轱辘声、戏迷的谈笑声混作一团,霓虹灯的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不该这样的——他是南城最体面的慕容家嫡长子,是永远端方持重、进退有度的贵公子,怎么能半跪在一个女子面前。
被外面的人看见,怎么办?
可他就是跪了。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腰,力道极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逃开,指尖微微发颤。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节犹豫了一瞬,最终只是极温柔地扶住了她的侧颈,拇指虚虚抵着她的下颌,没有强迫,没有逼迫,只是轻轻托着,像是在给她退路——只要她偏一偏头,他就碰不到她。
他俯身靠近的时候,呼吸是热的,带着一点浅淡的檀香与纸烟气,落在她眼皮上,烫得她睫毛一颤。
#慕容清渝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慕容清渝 “就一次。”
话音未落,他的唇落了下来。
起初是极轻的,几乎只是贴着,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克制得近乎虔诚。他闭着眼,眉峰微微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极痛的事。
可下一秒,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寸,吻也随之深了一分——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切,唇瓣辗转厮磨,力道却始终收着,怕弄伤她,更怕唐突了她。
他吻得克制又滚烫。
克制的是手——始终守在她腰侧与颈侧,没有半分逾矩的游走;克制的是力道——每一次加深都像在跟自己较劲,理智在耳边一遍遍喊停,身体却诚实得不肯退开;
克制的是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鼻尖相蹭时那一点急促的气音,泄露了他早已溃不成军的自持。
可热情是藏不住的。
是他越收越紧的指尖,是他微微发颤的唇角,是他吻到深处时不自觉发出的一声极轻的闷哼,是他明明在公共场合、明知随时可能被人看见,却还是舍不得松开的那半寸距离。
他像一个守着规矩守了二十多年的人,第一次破了戒,破得小心翼翼,又破得奋不顾身。
一吻终了,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喘得有些急。
半晌,他才睁开眼,眼底湿漉漉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与认真。
#慕容清渝 “我知道我不该。”
他的声音还哑着,一字一句,像是刻在她心上。
#慕容清渝 “婚约、家世、体面……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他抬手,用指背极轻地蹭了蹭她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慕容清渝 “骂我也好,推开我也好,”
他低声说。
#慕容清渝 “但别否认我喜欢你这件事。”

“清渝,”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碰碎了。

“我看到你和她了。你们站在一起,真好看。”
慕容清渝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慕容清渝 “雪儿”

“你回去吧。”
她低下头,手指在糖水杯沿上慢慢摩挲。

“她还在等你。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