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个人转身要跑,长枪已经从他后背贯穿前胸,枪尖挑着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甩出去,砸在湖心亭的石柱上,软塌塌地滑下来,留下一条暗红的长痕。
萧无衣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杆震颤发出嗡鸣。他抬起手,用甲胄的手背慢条斯理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唇边那点弧度始终没落下来,衬着他被血污了半边却依然俊美逼人的脸,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疯劲儿。
#萧无衣。 “还有谁,”
他开口,嗓音里带着笑意。
#萧无衣。 “觉得北府军是废物?”
满亭士子跪了一片,无人再敢抬头。
长沙王瘫坐在主位上,两条腿打着颤,桌案上的人头滚到他手边,一颗正对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的脸。
他嘴唇哆嗦着,想喊侍卫,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无衣朝他走过来。银甲靴子一步一步踏在青石上,甲叶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湖心亭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长沙王面前,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萧无衣。 “你怕了?”
长沙王牙关打着战:
“萧、萧无衣,我是长沙王,太后的亲侄儿——你——”
#萧无衣。 “我知道你是太后的亲侄儿。”
#萧无衣。 “又怎样?”
萧无衣偏了偏头,长枪在他掌中转了一圈,枪尖忽然贴着长沙王的头皮削了过去——满头的黑发断成碎片纷纷扬扬落下来,露出坑坑洼洼的青色头皮。
第二枪擦着他的眉毛掠过,左边那条眉毛齐根断了,半条弯月似的眉形滑稽地悬在眼眶上方。
长沙王捂着头尖叫起来。
第三枪直刺向他胸口。枪尖带着破风声抵达心脏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长沙王闭着眼尖叫连连,等死,然而没想像中一枪穿心,他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萧无衣正低头用枪尖在他袒露的胸膛上划字。
铁刃刺入皮肉,不深,恰好破开表皮,划出一道道翻着肉色的血痕。一个字一道痕,长沙王疼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满亭士子谁都不敢看,谁都躲不开。
“卖——国——贼——”
三个字划完,萧无衣收枪而立。甲胄上的血已经半干了,糊成一层暗褐的釉,他整个人站在日光里,像一尊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神像,又俊又煞,身上每一寸都裹着叫人望而生畏的戾气。
他垂眸看着瘫在血污里抖如筛糠的长沙王,枪尖挑起对方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萧无衣。 “长沙王,”
他弯着嘴角,声音极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萧无衣。 “只要你还一天不是皇帝,你就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当狗。”
他把长枪抽回来,血珠甩出一道弧线。
#萧无衣。 “给我那三万将士赎罪。”
说完他转身就走,银甲在日光里亮得刺眼,猩红披风卷起一阵风,满亭士子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目送他离开。
只有湖心的水波仍在轻轻荡漾,盘中漂浮的吃食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像开了一池诡艳的莲花。
青龙:“世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萧无衣:“杀了他都是便宜了他,当然要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等着吧……”
“太后那老妖婆,不好对付。”
*
另一头,清雪已经摸进了长沙王的寝室。
她捏碎迷香丸,两个守在门外的护卫软绵绵地倒下去。她闪身入内,轻车熟路地掀开床榻锦褥,手指探入方才那夜萧无衣闯入时她摸到的机关暗格边缘,用力一按——
床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灿如繁星也同更了两章。

有会员,当天加更完,没注明世界,加更的是雀骨。

后面的章节是萧无衣与女主的感情线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