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沙王根本不把太傅放在眼里。他姑母是当朝太后,手里攥着半壁江山,区区一个太傅府他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指尖继续往前探,就要捏住清雪的下颌把她脸抬起来。
#李茂(岐王) “长沙王好大的兴致。”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厅门外传来,不疾不徐,音色温沉如水,却偏偏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满厅的人都朝门口望去。日光逆着来人勾勒出一道颀长的轮廓,那人缓步跨过门槛,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佩,行走间佩玉不响,足下无声。
他生得极俊,眉目疏朗如远山含黛,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着温和,眼底却沉着让人不敢造次的光。
岐王,李茂。
长沙王的动作僵在半空。他转过头看见来人,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手讪讪地缩了回去:
#长沙王 “岐、岐王?你怎么来了?”
李茂走进厅来,经过清雪身侧时停了一步。他没有看向长沙王,而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清雪被攥得泛红的手腕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手,动作极轻地将长沙王还搭在清雪腕边的那只手拨开,指节甚至没有碰到长沙王的皮肤,只是虚虚地一隔,却让长沙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了手。
#李茂(岐王) “谢太傅是本王幼时的授业恩师,”
李茂终于转过来面对长沙王,语气仍旧温和,甚至唇边还带着那点笑意。
#李茂(岐王) “本王今日是来给恩师送几卷孤本手札的。不想撞见长沙王在此……提亲?”
他说"提亲"两个字时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可那双温润的眼里透出来的光是凉的。
长沙王被他看得后背一紧,平日里仗着太后撑腰的嚣张气焰莫名熄了三分。
岐王虽不掌兵权,可他门生遍布朝野,圣上对这个皇叔向来亲近有加,太后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正是正是,”
长沙王搓了搓手,干笑两声,“本王仰慕谢氏风骨,想与太傅结个亲家。岐王既然来了,不如替本王做个见证?”
李茂没有接他的话。他转过身,面向谢怀归郑重拱手行了个晚辈礼,声音温润:
#李茂(岐王) “恩师受惊了。学生来迟,还望恕罪。”
谢怀归连忙扶他,眼眶微热:
#谢怀归(太傅) “岐王言重了。”
李茂直起身,目光这才不紧不慢地扫过清雪的脸。他看见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狐狸眼时,目光掠过惊艳之色,随即移开,只温声说了句:
#李茂(岐王) “这位想必是太傅的长女,刚从山中归府的那位?”
清雪垂眸福了一礼:

“见过岐王殿下。”
李茂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长沙王,唇边笑意不变,语气里的温度却降了几分:
“长沙王今日怕是白跑一趟了。本王记得,太傅府中但凡议亲,需得经太后娘娘亲自过目。”
“毕竟谢氏乃书香世家,太傅又是天子之师,岂能草草定下婚约?长沙王若真有诚心,不如先回宫请太后娘娘一道懿旨,届时再登门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驳长沙王的面子,又把皮球踢到了太后脚下。
长沙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再蠢也知道,太后虽是他姑母,却最厌烦他四处惹是生非,若是为这事闹到宫里去,少不得一顿训斥。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清雪。
少女垂手立在岐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日光打在她侧脸上,那截脖颈白得晃眼。
长沙王咽了口唾沫,目光沉了沉,像是把什么念头暗暗记下了,一甩袖领着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太傅府。
厅中安静下来。嘉鱼从清雪背后跳出来,红着眼睛扯了扯李茂的袖子:
#谢嘉鱼 “阿茂哥哥,你来得太及时了!那个坏蛋差点要摸姐姐的脸!”

彩蛋要看快看……再慢,不知道是第几版。

男二上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