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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档案】68与野兽共舞(会员加要)

综影视:蚀骨囚欢

张海侠在原地站了很久。他低头看了看那碗鱼片粥,终于坐下来,拿起勺子慢慢地喝完了。

粥的味道确实很好,米粒熬得绵软,鱼片鲜嫩滑口,是他很久没有尝过的热乎滋味。

他把空碗放下时,指尖碰到了那张纸笺,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刚劲的字:“望海茶楼,申时,一人来。”

他将纸笺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然后在屋角的铜盆里洗了把脸,换上一套温文尔雅的白长衫。

出门前,他从枕下摸出那只青瓷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含在舌下,药力会在他踏入茶楼的那一刻开始生效,能撑三个时辰。他算好了时间。

屋顶的瓦片又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张海侠没有抬头,推门走进了南安港正午的日光里。

望海茶楼坐落在西郊一片缓坡上,四面临风,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南安港的海面尽收眼底。

张海侠沿着青石板台阶走上去时,茶楼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二楼临窗的雅间里,莫云高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碧蓝的海面。

他比张海侠想象中年轻一些,约莫五十出头,两鬓微霜,身形精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绸缎长衫,手中捻着一串黑檀佛珠。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海侠脸上时微微一顿,像在端详一件需要反复细看的器物。

莫云高
莫云高

“坐。”

莫云高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海侠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铁观音,茶香袅袅。

莫云高亲手给他斟了一杯,推过去:

莫云高
莫云高

“听说你是张家的正统血脉?”

张海侠
张海侠

“是。”

张海侠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

莫云高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莫云高
莫云高

“怎么证明?”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血涌出来,殷红浓稠。

他抬起手掌,将血滴入茶杯中,几滴血珠落入茶汤,迅速扩散开来。

莫云高低头看去。

茶水表面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淡,渐渐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像一片薄金箔浮在茶面上,同时原本浓烈的茶香被一种清冽的、类似雪后松枝的气息取代。

莫云高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杯茶看了很久,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有贪婪,有怀念,有一闪而过的柔软,最终都沉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他伸手将那杯茶端起来,慢慢饮尽,闭上眼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云高
莫云高

“是麒麟血。”

他放下茶杯,重新看向张海侠时,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莫云高
莫云高

“张起灵的血,也是一样的味道。你比他年轻些,血脉纯度差不多。”

张海侠垂下眼,用桌边的手帕随意裹住掌心的伤口。

张海侠
张海侠

“我不认识张起灵。但我和他同宗。你找的血脉,我身上有。”

莫云高望着他裹伤的动作,忽然换了个话题:

莫云高
莫云高

“你说你想做张家的族长?”

张海侠
张海侠

“是。”

莫云高
莫云高

“凭什么?”

张海侠抬起眼,目光直直对上莫云高的眼睛:

“凭我的血能炼长生药。凭我能替你杀人。”

“你若要更多的张家正统人,我要可以帮忙抓几个。”

“凭我知道黄昏草的制毒之法,比你现在手里的那些半成品强十倍。”

他没有说大话,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却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地上。

莫云高捻了捻佛珠,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窗外的海风把茶香吹得四散,雅间里只有珠串相碰的细微声响。

最终他站起来,走到张海侠身边,弯腰在他肩头拍了拍:“下午有人带你去见见我的实验室。看看你的本事。”

他走出雅间的门时,忽然又停了一步,低声说了一句:

莫云高
莫云高

“你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不太像我这边的人。”

莫云高走了。

张海侠坐在原位,掌心伤口处渗出的血已经止住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只被饮尽的茶杯,杯底残留的茶汤仍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清雪时,也是在这样一个午后,日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她站在阳光里冲他笑,眼睛弯得像新月,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说:“你嘴角沾了糖渣,我帮你擦。”

他当然没麒麟血,也不是制毒高手。

只是他从来善于谋划,在来之前,他从张海淇,张启山处了解麒麟血的味道特征,造假而已。

而黄昏草制毒法子,是张启山手下一个绝顶民间高手教他的。

他也是有天赋,学习三天,便掌握纯熟。可惜,解毒的方法还是没有。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阴翳重新铺了上来。

*

他站起身,推开雅间的门,踏进了走廊尽头那片更深更暗的阴影里。

傍晚时分,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将张海侠带到了南安港以东一处废弃的造船厂。

他跟着引路的人穿过堆满锈蚀钢架的厂房,走下一段湿漉漉的水泥台阶,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打开,里面豁然开朗,一座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各种玻璃器皿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液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十来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试管架上排列着几十种颜色各异的液体。

角落的笼子里关着几只猴子,身上斑斑驳驳全是溃烂的伤口,眼神空洞,毛发脱落了大半,在笼底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批是第17号配方,上周试的。”带路的人推了推眼镜,“死亡率百分之百,但存活时长从四十八小时延到了七十二小时,也算进步。”

张海侠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走到一个操作台前,伸手拈起一管淡绿色的液体,凑在鼻尖嗅了嗅——然后他放下试管,转头对带路的人说:

“你们配比错了。这瓶里的角毒素多了三成,压制药效反而缩短了一半。用槟榔碱中和试试,比例调回原来的六比四,可能活的时间能翻一倍。”

旁边一个白大褂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又是惊讶又是狐疑。

带路的人也愣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莫爷说,让您负责17号的改良组。”

张海侠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最里侧的操作台前,拿起一支空试管,开始了真正属于他的工作。

他以专业的姿态,把莫云高所有的实验数据看了个遍,找到了黄昏草所有可查的源头渠道,并且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如何用最少的代价,同时打断莫云高的多个实验室运作。

但这些,他都藏在眼底那层谁也看不透的冷霜之下。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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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