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居高临下地站着,垂着眼扫了她一眼,薄唇微微张开,吐了三个字:

“别挡路。”
那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钉,连尾音都带着刺。
酒馆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认出了莫妮的身份,都在等着看这个男人被拖出去喂狗。
可莫妮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抬头看了看张海侠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明清亮得能映出人影,却偏偏覆着一层深沉的阴翳,像一把出鞘半寸的利刃,刃口泛着冷冷的霜。
危险得让人后背发麻,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让她移不开目光。
她看着张海侠转身往门外走去,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身后的手下想拦,她抬手制止了。
巷子里,张海侠靠在墙边等她。月光斜斜地切进巷口,把他的半张脸照得分明,另半张隐在暗处。
他下颌微微抬起,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讥诮的语调,主动开了口:

“听说你干爹在找张家人。巧了,我也想找他。”
莫妮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眯起眼睛打量他,像一只嗅到了陌生气息的豹子:

“你也是张家的人?”

“张海侠。南部档案组副手。”
他嗤笑了一声,那声笑短促而凉薄,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别人。

“以前是。现在嘛——我想当的不只是副手。”
他偏过头,目光正正地落在她脸上,“你干爹要做的事,我可以帮他。而我要张家的族长之位。五千两黄金,再加一颗长生丸。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莫妮沉默了许久。
巷子里只有远处酒馆传来的模糊歌声和风吹过垃圾堆时带起的窸窣声。
她的目光像两把细小的锥子,一点一点地钉进张海侠的完美面部轮廓里——眉骨、鼻梁、唇角、下颌线,挺拔的身姿,那鼓起个大包的资本,每一寸都看了个仔细。
这男人每一个部位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优质的男人。
但是……
最后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张海侠微微一怔。那是药丸和黄昏草在他体内互相烧灼后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气息,极淡极淡,像炒焦了的草药混着铁锈。
正常人闻不到,但这个干情报的女人鼻子比狗还灵。

“老毛病。”
他没有解释,只是直起身来,整了整衣领,“要不要带路?还是你打算在这儿站到天亮?”
莫妮盯着他看了最后一眼,终于侧过身,朝巷子深处扬了扬下巴:

“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背影笔直,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海侠落后半步跟着她,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那是他在提醒自己。
从现在开始,他叫"黑化了的张海侠",他要忘了那个会在花房里编花环的自己,忘了那个被清雪吻着额头时才会安静入睡的自己。
他要记住的,只有仇恨、毒药、和那瓶越来越少的黑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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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图片那猫猫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