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乘着电梯上到了三楼,进入了吧台。那里还空无一人。
"慢死了!上一个调酒师都走多久了?!"
一个浑身肌肉,右臂纹着一条蟒蛇,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面露凶光。
"一杯无疆,快点的!"
凯莉微微眯了眯眼,随后笑了笑。
凯莉马上好~
不久后,一杯翠绿的酒被她端在了手中,正欲送去,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红进了吧台。
那人红发红眸,牙齿如鲨,脸上一道红色印记,一袭工作服工牌上赫然写着"派厄斯"。
凯莉皱了皱眉,走过去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才把酒摆到男人身前的桌上。
凯莉您的无疆,请慢用~
那男人狠狠瞪了凯莉一眼,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倒扣在桌面,便起身下了楼。
派厄斯Z怎么走得那么早?
凯莉你还有脸说?迟到了整整一小时。
派厄斯把上身倚在墙上,露出一个张扬而放肆的笑。
派厄斯这破班,不上也罢。
只是,作为伪装的皮囊被自己揭下,可就不能再自由地玩乐了。
凯莉没有再理会派厄斯,爬到吧台的高椅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在舞池尽情舞动发泄的人们,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她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身影走入酒吧。
安迷修应该就是这里了……
安迷修尽量遮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
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浓烈的酒气与喧闹的声音促使他皱了皱眉,舞池的男男女女更是让他感到不舒服。
安迷修在下……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场所……
一旁的凯莉正在吧台处悠闲地托着腮,叼着一根棒棒糖,悠哉悠哉的。忽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根熟悉的棕色呆毛,像泥鳅一样在人海中游走。
安迷修微微缓和了下狂跳不止的心脏,身体略微有些僵硬,在舞池里匍匐前进,总算找到一处相比之下较为清净的地方,便快步移步到吧台。
凯莉看到安迷修后并没有显现出一丝慌乱,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直到安迷修看过来才移开视线,甩动着调酒器。
派厄斯喂!你当我很有耐心吗?我可不会叫你第二遍。
凯莉你叫我了?
派厄斯啧,看哪家男人呢,迷成这样?
派厄斯将几片薄荷叶丢到小巧的酒杯中,便没有再管,转而冲凯莉皱起眉,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凯莉啧,关你什么事?
凯莉回怼一句,与派厄斯拉开了距离。
派厄斯你——
安迷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派厄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温和而有力的声音打断。凯莉这才慢悠悠地抬起脑袋,仔细打量起比她高一个头安迷修。
他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下来了,也是,没有警官会傻到穿警服到酒吧打探消息。也不得不说,安迷修的眼睛算得上是出众的,蓝绿色的,像是透过春天绿萝的叶脉看向晌午的蓝天,给人一种温和而又坚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