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芝那个老女人带着她的小情人去哪儿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独有的男人气息传来
十四的脸上一惊,在付筱年的耳边威胁道

说,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出了这里,我就放过你。
他听着那边的人声,早不复刚才的阴鸷。
付筱年指了指他的手掌,后者连忙放开。

咳咳,咳咳
付筱年咳嗽了几下,十四却已经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

快点!

跟我来,我知道忘情有个秘密通道。
关乎自己的命,付筱年立刻拉起他的手走向那个秘密通道。
十四看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腕的白嫩藕臂,习惯性的轻蹙了眉,却也没有挣开。
‘忘情’里的确有个秘密通道,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为了某些有身份的男人在忘情偷情的时候,碰到老婆上来捉奸,而可以临时逃脱,才建造的一个秘密通道。
付筱年的姐妹们对‘忘情’了如指掌,自然是知道这个秘密通道。
密道里一片漆黑,付筱年小心翼翼的扶着楼梯下去,手却一直握在十四的右手腕上

小心点,楼梯上比较黑。
十四水晶般黑亮的眸子垂眸凝视着付筱年握着他的那只手,少了分排斥,反而好奇的问道

女人,我刚才差点想要杀了你,现在你为什么要帮我?
其实他是因为她的那句关心而问为什么要关心他,转念一想,关心这个词,在他身上压根没出现过,就用了帮这个模糊的词。

额.....
付筱年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郁闷道

大哥,你都准备要了我的命,我哪敢不帮你啊?
十四的脸色一黑,却听付筱年继续道

其实说到底都是我的错,那明明就是你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偷窥别人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而你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所以我没必要怪你,而且我看你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付筱年在黑暗中嘀嘀咕咕。
十四的唇边咧开一丝笑,像是严冬的冰层,破开的那丝痕迹。只是不待他那丝笑意绽放,付筱年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嘴角抽搐。

因为看在你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优质的份儿上,我会相信你是好人的。
黑暗中,十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
花痴到二的付筱年压根无所觉,牵着某个男人的手,成功的走到了秘密通道的底层

好了,到了,等下——
付筱年刚放开十四的手,转身便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连忙拉住十四,快速的躲在十四后头,敲敲他的肩膀道

那个,我遇到了一个熟人,你帮我遮下,让我躲躲
十四好笑的回头,付筱年立马把他的头转过去,压低声道

别回头!
十四见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好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霎那,连自诩见过许多绝色的十四也忍不住感叹,好一个风姿翩翩的男人。
司徒尚轩径直走进了‘忘情’,见司徒尚轩终于走了付筱年才慢慢从十四身后走出来
十四睨了离开的司徒尚轩一眼,一针见血道

你喜欢那个男人?

啊?
付筱年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道:

谁,谁说我喜欢他啦,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她气愤的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妖媚的男人,恨他居然能一眼看穿她

哦?
十四微挑了眉,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邪笑道:

不好意思,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到。

你——
付筱年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笑得邪恶的男人,扁了扁小嘴,不服气道

有这么明显吗?

你爱了这个男人很久,你向他表白了,但是他不接受你,是不是?
付筱年这下惊愕了,手指颤抖的指着他

你你你.....

想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对不对?
十四突然弯下身凑近她的面颊,滚烫的气息和着温热的夜风扑在她的脸上,一阵燥热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他弯着唇瓣答道
付筱年的脸因为他的靠近一阵赤红,良久才退开他的身边,瘪嘴道

无聊!

好了,我把你带出来了,你自己走吧,我还有事
说完,付筱年径直走进了忘情
“啪!”她刚走进去,便听到一声巴掌的清脆声,而人群几乎都往一处拢去,形成一个包围圈。
付筱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凑上前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
彩色的光芒下,一个穿着超短裙吊带背心的女孩子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眼睛男人狠狠给打的偏过头去,一丝血液沿着她的唇边淌下,场面有些失控
小眼睛男人指着女人恶狠狠的放话道

臭婊子,老子愿意碰你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着他的手指扒开衣襟,一条粗壮的金链子被拽了下来,毫不客气的丢到女人身上,那模样,几乎就像是在施舍一个妓、女
“啪”下一刻,女人抬起头来,一个巴掌又快又狠的打在小眼睛男人脸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道

呸,老娘不稀罕你的臭钱,有钱是老大啊,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啊,你有钱又怎样,你很了不起吗?不好意思,姐姐不认识你这种人渣!
随着女人的抬头,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嘘声,而付筱年则是震愕的看着这个站在灯光下的女人,居然是辛瞳
即使隔着那浓艳的妆容,付筱年也可以一眼认出,她跟辛瞳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多年前
她恨辛瞳的母亲,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让她的家庭四分五裂,才让她的父母离婚,所以恨她的母亲的同时,付筱年对辛瞳,亦是充满了痛恨。

你这个臭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眼睛被打了一巴掌,气得动怒,当即就要朝着辛瞳打去
突然,一只手狠狠的捏住了小眼睛男的拳头,而辛瞳感受到预料中的痛楚没有从脸颊上传来,才疑惑的回过头,便是惊不住惊愕道

又是你
付筱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司徒尚轩冷冷的甩开小眼睛男的拳头,看着小眼睛男狼狈的在手背上呼气,看着司徒尚轩冰雪初融般冷咧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翻出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小眼睛男被司徒尚轩的眼神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司徒尚轩转过头,清冷的眼神凝到辛瞳嘴角的血丝,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

你嘴角的血,擦擦。
辛瞳楞楞的看着司徒尚轩,傻傻问道

你,为什么救我?
司徒尚轩微拧了一下眉,似乎连他自己也没想通

没有为什么,刚好路过

是吗?
辛瞳接过手帕,并没有去擦嘴角的血丝,而是凝望着司徒尚轩,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笑容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
她踮起脚尖,突然揽下了司徒尚轩的脖颈,将那红唇凑上了司徒尚轩的薄唇,在司徒尚轩错愕的眼神下,辛瞳紧闭着双眼,吻上了后者凉薄的唇瓣
站在外头的付筱年惊愕的看着那一幕,眼球突然瞪大,像是被晴天霹雳打中了一遍,,四肢动弹不得
她傻傻的看着辛瞳吻上了司徒尚轩,而司徒尚轩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对
心,刹那痛的无法呼吸
突然,付筱年忍不住上去打了辛瞳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辛瞳的右脸颊被付筱年一掌打的火辣辣,两边的脸颊都遭受了一巴掌,五个指印即使隔着一层脂粉,也是让内里的白嫩皮肤遭受了一次重创。
付筱年怒目瞪着辛瞳,扬起手想再次打过去

够了!
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喝斥,付筱年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司徒尚轩清雪般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浮过一丝厌恶,看着付筱年低吼

付筱年,你闹够了没有?
随着他的扬手,付筱年被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到一边的吧台上。
“哗啦啦啦——”吧台上的酒杯全都摔落在地,一桌的酒液流淌、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中,付筱年的身体狠狠撞上吧台,额头碰在了吧台桌面上,手掌擦上了吧台边缘,一些破碎的玻璃碎片就这样扎入了她细嫩的手心,付筱年痛的低哼一声
他无视她所遭受的痛楚,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碎片跟摔倒在吧台上狼狈的付筱年,冰冷的眼神里皆是无情

痛吗?要不是念在你是允浩妹妹的份儿上,今天我绝不会这么放过你。
他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只是那话语中的无情,在本就浑身痛楚的她心口,划下了重重一刀

付筱年,你知道我的规矩,同样的话不说第二遍,我决定的事情也没有变动的可能,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即使你用上多少时间,多少卑鄙的手段,我也没有爱你的可能,希望你能给我记清楚!
辛瞳看着倒在吧台上的付筱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第一次有人为了自己动手打了另一个女人,第一次她从未像此刻一样,幸福过

下次不要随便打人,陆家难道没有教你所谓的规矩吗?陆家难道没有教一个千金小姐如何做人的规矩么?
他的量陡然提高

陆大小姐难道是个泼妇,而没有丝毫上流社会的礼仪么!?
付筱年艰难的撑着吧台站起身来,手心里的玻璃碎片又刺入了一分,血液顺着吧台淌下,眼尖的人看到她额头和手心的血痕,女人们顿时一阵惊叫,不忍的看向她。
付筱年却丝毫没有在意,任由那些残留的玻璃碎片更深的刺入掌心,手心的痛,及不上内心的半分,她噙着眼眸看他,骄傲的背挺得笔直,唇边的笑静得像茉莉花开

你为了她,打我?
她静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着,脸上的面容平静而安静,却无人知晓她抽痛的背脊梁正在隐隐发痛,无人看到她隐藏在发际中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
司徒尚轩的眉微拧了一下,低声喝斥道

付筱年!

呵呵,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原来在你的眼里,我是那么不堪,原来在你的眼里,她比我还重要

付筱年
辛瞳犹豫的喊她

不要叫我,你不配!
这句话一出,司徒尚轩眼里的鄙夷之色又深了一分

付筱年,再骂别人之前,你能不能先检讨下你自己,别人有多不堪多不配,难道你就有多高尚吗!?
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在这场两女一男的口舌战里,旁观者始终看的最清楚,纷纷为那个女人惋惜了几许

是,我是不配,我不配喜欢你,够了吧!
无声的任由手掌握成拳,手心里的碎玻璃扎的更深,付筱年的眼眶里已经染上了雾气

这样侮辱一个女人,你很有成就感吗?
一声干净磁性的嗓音隔着人群传来
转瞬,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便来到了她的面前,在付筱年的怔愣之下,把她紧紧护在了自己怀里,温柔的牵起她的手掌,放在他的手心

你受伤了,疼不疼?
他的嗓音像是调剂,温和了她的心,付筱年在凝上那双含着坏笑的眸子时,不自在的抽回了手。
面具男倒也不生气,面具下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直指对面眸光深邃的司徒尚轩,语气里的冷情让人心颤

检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之前,能不能先检讨下你自己,如果她是那样的女人,那你又是什么样的男人?
面具男的嘴角含笑,一番话却是讽刺的彻底,直接寓意他司徒尚轩也不是好东西。

带我走
付筱年低低的恳求

好
面具男应声,眸光扫了司徒尚轩一眼,无视后者眼里的复杂,半拥着付筱年,走出‘忘情’
夜,静的像一面镜子,和风不起波澜
付筱年踉跄着甩开面具男的手

我知道是你,不用戴面具了,在这里没有人看到你。
付筱年的话音刚落,面具男便咯咯笑开,一手扯去脸上的面具,确是十四,像一个乖巧小猫般腻到付筱年的身边

难得你居然能认出我?

呵呵
付筱年惨淡一笑

我认得你的眼睛,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出来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十四听出她语气里的伤心,努了努嘴

怎么样,要不要借我的肩膀给你靠下?

你——
付筱年刚想笑,突然脑袋一阵天昏地转,在十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喂,女人,女人,你还好吧?
十四蹲下身拍拍她的脸蛋,只是后者没有醒转的迹象。

喂,你不是吧?
十四在叫了几声后依然没发现付筱年有任何反应,立刻哀叫一声
伸手拨开她额头的刘海,看到头上一条长长的划痕,她有紧跟着摊开她的手心,同样看到手心里血迹斑斑,

该死
十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里多了分心疼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啊?

哎,算了,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