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一万七千年九百年,灵界最中央殄光祭坛,灵宫中,韶舞来到了一棵红千层下,那棵红千层很高大,她从未见过,在那棵树下她看见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一袭长发半束,头戴青色环形花冠,发尾一缕烟罗丝带缠绕,一双桃花眼,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却足以惊艳众人,青色的纱裙在微风下衬出她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街是风情,不过那人性子似乎有些冷清,让人难以靠近。
韶舞知道眼前人的是花神,她们曾经见过,不过是偶然的一面之缘,那时见她也是如今这般。
花神依陌,师从上古之人,在原天神之列中能力不亚于战神,是六界公认第一美人,更是灵界守护神。
韶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上前问道:“你是花神?”
“是。”
接着便说道,“也是诛天祭的召集人。”
诛天祭?她该记得的,六界纷争不断,不仅如此,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背后将六界推向毁灭,上古时期便预知了六界将有一难,唯有诛天祭可以破解,可诛天祭的开启需要二十二位命定天道之人。
用自己的陨落换六界新生这是她的责任,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多,好像少了什么。
没等韶舞反应过来便见花神俯身双手结印,动作像是在祈福。
“原天神花神依陌拜见韶舞大人,望韶舞大人赐福。”
“花神大人说笑了。”
韶舞的记忆中没有关于亚森的记忆,潜意识里她想的是,她不过是个灵族怎么敢为神赐福。
韶舞抬眸间看到了依陌的记忆。
“依陌,你到底有没有对魔尊动过心。”
“或许吧,只是我没有情魄,怕是让他失望了。”
“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曾经的他杀了父母,我的情魄也遗失了,他的爱,不管有没有情魄都没有好结局。”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下咒。”
她看不懂她的记忆,是悲惨,是孤寂,是世事的冷漠,她不了解她的过往,能轻而易举说自己父母被杀,她难道没有恨吗?
可是她又能恨吗?她没有情魄,她恨的全吗?
依陌似乎没有太理会韶舞的存在,她抚摸着红千层,然后双手结印,灵力随之四散,一时间,好多红千层浮现在眼前。
百步一株,一瞬间整个灵界都是红千层。
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只为种红千层,她到底想做什么?疯了吗?
“疯了吗?”
“我们会死去,我想师妹活着,她喜欢红千层,我便种红千层。”
韶舞懂了,神明的偏爱,花神的偏爱,能让她付诸一切必定是她在意的人,只是这个人是谁?
只是可惜了魔神一片痴情,依陌的回应不在他身上。
依陌留给自己一株鸢尾花后便走了,她说自由的灵魂更适合自己,依陌走后,一股魔气出现在韶舞的感知范围之内,她知道那股魔气在向她靠近,没有恶意的靠近。
一双丹凤眼那是眼睛,鼻梁高挺,剑眉凌气逼人,一身黑衣,上面有金色的丝线,绣的纹路也千奇百怪。
那人俯身结印的姿势出现在韶舞面前。
“原天神魔神株戈拜见韶舞大人,望韶舞大人赐福。”
韶舞在心中不禁暗想,说谁来谁啊。
只是这行礼是什么意思,神向自己行礼是什么鬼?
“魔神大人在说些什么?”
魔神株戈抬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身体有两个意识,不过这两个意思都是同一个人罢了,韶舞不禁皱眉,这越发像禁术,现在察觉这不像是简单的魔气修炼。
然后韶舞感叹,她想试试株戈的反应,她想知道是不是禁术造成的。
“一个身体里竟然两个人。”
株戈没有意外,韶舞心中也有些确认,看来他与花神之间有很多故事啊。
“你到底干了什么?”
起初株戈正常,下一秒,他笑了,笑的很肆谑,他疯狂的掐住了韶舞的脖子,猩红眼眶,满眼的杀意,这是另一个株戈,比原身更强大更可怕的魔神。
他怒吼着,“就算是神明又怎么样,若神有错,我便诛神,谁都不能拦我。”
韶舞想挣脱却发现实力相抗,她敌不过株戈的力气,她感觉到自己渐渐脱力可株戈依旧没有松手的趋势。
“师兄!”
一个身着白衣的高马尾少年从天而将,他急忙拉开了株戈。
就算拉开株戈可他依旧没有停止疯狂,他将魔气汇聚手心,少年见状暗叫一声不好,双手结印召唤出一个法阵将株戈困在其中,法阵中风在安抚株戈。
“你冷静下来,我是重筠啊!”
株戈终于找回了理智,他控制着自己恢复了冷静,抬眼看向少年,眼中是感激。
“重筠!”
株戈喃喃细语的说着。
“这股力量,好难受!”
忽然韶舞像是察觉到什么东西在监视着她,召唤出长剑刺向一颗红千层后,就在关键时刻重筠惊呼着。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