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在齐天身旁，身穿咖啡色条绒棉猴，围着红色拉毛围巾，足蹬黑龙冰刀，洁 白的口罩围在脸上，是北新桥一枝花林娟，正挎着齐天的胳膊随着他在冰场里滑 着。

在齐天和林娟身后有四五个身着各种棉衣的青年，瓶盖和起子是其中一对兄 弟，他们紧随在齐天身后。

冰场上滑冰的许多人见到齐天纷纷叫着“天哥”打着招呼，齐天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两声，双眼却在冰场里四处寻摸着。

齐天一行人来到冰场靠近湖心亭的位置停了下来。

起子：天哥，今儿这什刹海滑冰的人可比昨儿少了半成子。

林娟：多新鲜啊，这天儿都能把人冻出鼻涕泡儿来，加把盐啊冷鼻句冷的！谁 不在家围着火炉子猫着啊，哪像咱们无事由闲的跑这儿来撒瘴症。

齐天回头看了一眼林娟，一挥胳膊挣脱了林娟挎着他的手。

齐天：行了滚蛋！谁让你死乞白咧地跟着的，跟个臭膏药似的！

林娟一把又挎住了齐天的胳膊。

林娟：我就是个臭膏药，我贴死你！想甩了我拍别的婆子去？门儿都没有！

瓶盖：哎我说娟子，人天哥不爱搭理你，你没事儿还上赶着，你说你勤儿不 勤儿啊！

林娟：我勤儿我愿意！用不着你管，滚一边儿去！再给我添堵小心我板儿砖 拍你！

瓶盖：得得得小姑奶奶，我惹不起你，我不言语了还不成么。

正在这时，起子凑到了齐天身边。

起子：天哥你瞧，那儿有一个落单儿的。

齐天顺着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冰场里，一个身穿八一扣军大衣，头 戴羊剪绒一身板儿绿的男青年正在冰场里跑着大圈飞速地滑行着。

瓶盖：瞧这身打扮就是西边大院儿的，敢一个人跑什刹海来，胆儿够肥的啊！

林娟：你这眼睛出气儿的啊，你没看那圈里还有俩跟他是一起的么。

众人看去，只见在那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不远处还有两个青年，他们上身穿 着绿色军棉袄，下身穿着蓝裤子，也同样戴着羊剪绒的帽子，别着口罩，脖子上 围着厚厚的围巾，在圈里滑着。

齐天：板儿绿藏蓝，甭问，一准儿是鼓楼东大街空后的孩子，要不怎么会跑这什刹海滑冰呢，只要别惹那小姑奶奶就成

起子：天哥，那羊剪绒够新的啊，我这儿正缺一顶，怎么着，飞他？

齐天：空后大院儿跟咱都是一片儿的，他们院儿的小建国跟我还算有点儿交情，这俩孩子咱就别动了

说着，起子一摆手，带着瓶盖和身后北新桥的几个孩子向穿着军大衣那小伙 子滑去，齐天和林娟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颜北安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不管身后那皮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