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人,鬼,妖,三族不合,随意挑两族放一起都免不了要干一仗,所以世上有除妖和除鬼两大宗门,除妖宗门又细分为两派,较为和平,只除恶妖的屏琅宗,极端且见妖必除的猖罗宗,与除妖宗门相比除鬼宗倒是统一了些,辰时睡觉子时出动,总有子时未睡的除妖师看着飞檐走壁的除鬼师嘴角直抽抽,而如今屏琅宗掌门弟子,岁蘅华。
掌门有五弟子,大师兄柳生岚,为人宽和风趣,大舆朝的侯府世子,二师兄尉迟荀,冷淡沉稳,宗门长老之子,三师姐沧云鹭,明丽开朗,宗门长老之女,四师妹,岁蘅华,温和果断,掌门之女,五师弟,肆意爽快,原是京城富商之子……一句话,就论身份来看,这五个掌门弟子都不是什么善茬,既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便导致猖罗宗的弟子想找麻烦也断不会去找这五尊大神的麻烦
而如今被他们所忌惮的岁蘅华正懒懒的瘫在铺着驼绒的榻上听着屋外传来的索魂链以及足尖踏在屋檐上的声音,她摁了摁发酸的肩撑着玉榻坐了起来,如碎银的月光笼在她的身上,明明看起来是那般温和而又清冷,却硬生生被她的表情压下了几分,她很烦,本来卯时才归,又被一群跟黑鸦一样的除鬼师给闹腾起来,她从榻上甩起白狐裘东倒西歪的走出了寝殿,如今已是寒冬,薄雪颤巍巍的覆在红梅之上,瞧着倒像是歧北的白梅。她一袭竹翠色的绒锦袍一深一浅的走在雪里,走的歪歪扭扭,活像只无精打采的绿孔雀。
岁蘅华慢慢悠悠的从睡的四仰八叉的大师兄的屋外路过,一路到了刻着繁复牡丹雕花的围墙,既然被吵起来了,那便找点事情做好了。她单手扶着墙轻轻一跳稳稳的落在围墙上,拔出发髻上的银簪子身子一低直直的朝着京城外的林子里掠去,短短的两柱香时间,深林里三个只留着一口气儿带妖被结结实实的捆再树上,岁蘅华靠在树上从袖口里掏出妖界发布的悬赏令,她眯起眼拿着带血的簪子一下一下的划在悬赏令上,边划边嘀咕着“三只妖,五十两金子,嗯……明日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去把这三个人交给程老爷,一手交人一手给金子”
程老爷本名程苍德,是个老狼,屏琅宗主的至交好友,据说宗主活了五百年,程老爷活了四百年,虽然两人看起来岁数差的不大,可倒也算是忘年交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伸着懒腰一脸笑意准备开门迎接日光的柳生岚被一阵刺眼的金光闪了眼,他瞪着亭中的那一堆金子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正在把玩金叶子的岁琅华喊道“师妹……你这是大半夜去盗皇宫了吗……”
“……我就是去做了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