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瞬间死寂。
两人各怀心思,对立僵持。
谢清如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底涌上浓烈又陌生的寒意。
李从心是真的变了。
从前的他,温文尔雅,让人心生向往。
可是现在,疏离寡情。
经历昨夜那场卑劣算计,他所有的温和体面尽数碾碎。
如今的他。
单单静坐于此。
周身便裹挟着凛冽刺骨的寒气,眼神冷得毫无温度,气场慑人。
无需发怒,就便能让人从心底发寒,胆战心惊。
直面李从心那双覆满寒霜,没有一丝暖意的眼睛,谢清如浑身的血几乎都要冻住了。
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她吓得浑身发抖。
脚步踉跄着拼命往后退。
她恨不得赶紧逃离这片让人喘不过气的角落。
可身后是冰冷坚硬的高墙。
退路被彻底堵死,她的背脊紧紧贴着墙壁,再也退不动半步。
最后只能缩在原地,满脸惊恐地发抖。
被逼到绝路上。
她瞬间收起所有的骄纵和偏执。
眼眶一下子红了。
声音里发着颤慌忙求饶辩解。

淳之哥哥,我有错,我真的可以解释,你再听我一句!
这会儿,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太清楚李从心往日的性子了。
向来体面心软,最重情分。
最吃别人示弱服软这一套。
只要她放下所有姿态装可怜。
把所有罪责全推给自己母亲。
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成被逼无奈的无辜棋子,按他的性情,肯定不会赶尽杀绝。
这眼泪就是最好的求饶剂。
哪怕两个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没法继续相敬如宾,安稳过日子。
但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让李从心彻底打消除掉她的念头。
这是她如今唯一的活命机会。
主意一定。
谢清如立刻红了眼眶。
泪水哗哗地往外涌。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辩解,模样楚楚可怜,委屈到了极点。

真的不是我本意,我从来不敢存心算计你半分,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逼我的!
对不起了,母亲。
如今她需要用这种方式脱罪。
等到时候,李从心不生气了。
他们在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是现在,什么都不用说。

淳之哥哥,她一步步施压,勒令我必须用尽手段笼络住你的心,拴住你的人!
她抬手胡乱抹着眼泪。
语气急切地搬出证据,想把自己洗白。
不过,她也确实可以拿出证据。
这些天,谢清如可是一直和母亲联系着的,所以她不慌。
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些信件。

那些迷药,那些阴私算计的法子,全都是母亲一手教我的,我手里还留着她催我动手的信件,我从头到尾都是被迫听从,根本身不由己啊,淳之哥哥!
她演得情真意切。
看着满心无奈,字字委屈。
可对面端坐的李从心。
只是静静垂着眼看她这场拙劣至极的表演,眼底寒意森森。
片刻后,竟低低笑出了声。
他从未觉得眼前人这么陌生过。
做人还可以这样么?!
这一次,真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