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抱着傅晟灼,蹲在迷宫角落的阴影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种时候他能怎么办?让他彻底丢下同伴,他做不到。
可怀里的这个还昏迷着不省人事,身旁那个又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走得太近他浑身不自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你可别指望我,我这人只做杀人的买卖,救人这一块,我还没有拓展业务。
他说完,甚至还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吴老狗气的差点跳起来。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傅晟灼的后脑,另一只手指着陈皮的鼻子。

你,你这家伙就是有意不帮忙,现在情况都这么糟糕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可偏偏又不能松手,只能憋着一股火气,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陈皮一听这话,眉头一拧,把手里的九爪钩往地上一戳。

嘿,你这话老子可不认,你说我有意不帮忙?我可是接到你的书信就立马出了门,又打听你们最近在折腾什么,一路追到这儿,这不叫负责,什么叫负责?
吴老狗被他噎了一下,抱着傅晟灼,嘴里含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皮见他这副模样,又哼了一声,语气倒是缓和了些。

当然,我这次来也是顺便玩玩,你在长沙也不是不知道,我整天在屋里闲着,骨头都快生锈了,好不容易有你们搞出来的这么大的热闹,不出来瞅两眼,实在对不住我自己。
吴老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不醒的傅晟灼,又抬头瞪他。

那你现在热闹也瞧够了,总能搭把手了吧?
陈皮慢悠悠地蹲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在手里晃了晃,看着吴老狗,咧嘴一笑。

搭把手可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救人这套我不熟,你要是想把他弄醒,我倒是有个土法子,灌口酒,泼他脸上,保准醒。

他现在浑身是伤,这样不行!
陈皮不以为意,他倒是觉得这样还能给这家伙消消毒。

真的不用?我这酒也没多少,正好省下来了。
吴老狗惆怅了。
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的,如果不快点找到出口,他们恐怕也会被困死在这。
吴老狗蹲在地上,单手扶着傅晟灼的后脑勺,让他歪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把背囊扯过来翻了一通。
水囊已经空了,倒过来晃了半天,只滴出几滴润了润封口的残水。
干粮袋子瘪得彻底,剩下几块碎渣。
他咬了咬牙,把最后的残渣拢到一块儿,又看了眼怀里的人。
傅晟灼的嘴唇干得起了皮,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连呼吸都浅得让人心慌。
他现在是病人,比谁都需要水和食物。
可偏偏这节骨眼上,什么都掏不出来了。
吴老狗越想越窝火,就差没抽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就多带些干粮了,只想着多带武器,多带械,反倒忘了最要命的口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