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悻悻地收回手,心里头很不服气。
他还想让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呢,这家伙可不要太得寸进尺。
他们两个是相对的,要失去什么都是一起失去,凭什么傅晟灼就那么理直气壮?

你这人真是没礼貌。
吴老狗板起脸。

难道就你一个人吃亏了吗?我可告诉你,我没有让你对我负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再继续胡搅蛮缠,我可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哎哟,我胡搅蛮缠?

傅晟灼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你也从来没说过让我负责呀,你但凡敢说,我必然是敢去做的。


不可理喻。
吴老狗别过头去,到底没有说出那句让他负责的话。
他心里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就等于认了这段关系。
先撩者贱,但总要有一个人先站出来。
你不迈步,我不伸手,这缘分不就断在半路上了吗?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他们在外面没待几天,就收拾好东西重新下去了。
隔世楼里的东西一天一个样,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谁知道又会冒出什么新的玩意儿来。
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怕是连救人的事情都会发生变数。
一进到隔世楼里,那股阴气就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浓烈几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脚下的石板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覆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走到深处的时候,傅晟灼心里开始直打鼓。这氛围实在不对劲。
他们进来这么久,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没有士兵,没有甲壳虫,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坟。这太反常了。
就连张启山他们,无一人出现。
三寸钉跟在他们脚边,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安静得出奇,连鼻子都不怎么嗅了,只是紧紧贴着吴老狗的裤腿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让它本能畏惧的东西。
他们一路畏畏缩缩。
虽然心里早有防备,但当那东西突然从拐角扑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玩意儿身形高大魁梧,浑身裹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甲壳还是烂肉,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腥风,能把人直接掀飞出去。
好在他们刚好站在转角处,反应也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吴老狗躲到墙边,拍了拍胸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傅晟灼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都说转角遇到爱,现在看来,还有这猝不及防的脏东西啊。

吴老狗白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儿贫嘴?
嘴上这么说,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还好这次下来带了家伙,傅晟灼弄来的枪,每人腰间别了一把,背上背着一把,子弹也备得足足的。
吴老狗拿出枪,拉动枪栓,动作干脆利落。
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他早就烂熟于心,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