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猛地睁开眼,刚要翻身发作,就听见傅晟灼用那种半梦半醒的语调嘟囔了一句。
别动,就让我抱一小会儿。

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已经睡着了,又像是还没睡透。
吴老狗僵在原地,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和背后紧贴着的温热躯体,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爪子,又感受了一下身后均匀起伏的呼吸,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养了条大型犬吧。
反正养狗他超有经验的!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掉腰上那只手的存在感,慢慢地,竟然真的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几声清脆的狗叫。

五爷,起了没?下墓的家伙事儿都备齐了,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医院!
吴卷帘推开院门,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了一通。
见门虚掩着,他便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嘴里还在念叨。

五爷,你……
话音戛然而止。
吴卷帘整个人僵在了门口,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看到什么叫?
煤油灯早就灭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堂屋那张窄木床上。
只见他们家五爷正对着门口,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这倒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他腰间搭着一只手臂,身后还紧贴着一个人,那人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睡得跟死过去似的。
吴卷帘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默默地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院子里那几条狗低声说了一句。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卷帘站在院子里,愣了两秒钟,然后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把旁边刚走进院门的吴天蓬吓了一跳。

你咋了?
吴卷帘疼的皱眉,看到来人,又在对方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靠,你疯了?打我干嘛!
吴天蓬捂着脸,瞪着眼睛看他。

疼死了!
卷帘没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让人看不懂。
看起来,好像天塌了。
卷帘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他伸手又抹了一把脸,嘴里念叨着。

我超威,完犊子了!
完蛋了,这算什么事啊。
他刚才看见的到底是什么,五爷床上那个人是谁?
他是不是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比较好,可问题是,他已经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连那人搭在五爷腰上的手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憋得慌,实在是憋不住了。
一扭头看见吴天蓬还站在那儿揉脸,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天蓬,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跟你说。

说什么说,赶紧叫五爷起来,不是答应了张启山……
吴天蓬甩了甩胳膊,想往屋里走。

不行,你得听!
卷帘死死拽着他不放,凑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跟你说,我们家五爷,可能有人了,呸呸呸,是有男人了!
吴天蓬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1
这场景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