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一怔,然后咧嘴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果然舔到一股泥沙味儿,估计是刚才贴上去渡气的时候蹭的。

你小子,刚刚不会吃了很多吧,呸呸呸!
他嘿嘿两声,靠在石阶上没动,整个人脱力地瘫着。

傅专员。
他喘着气,也不忘记索要恩惠。

你这命,算是我救的,日后可要记得还。
傅晟灼没有反驳。
他坐在旁边,把腰间的皮袋解下来,抖了抖里面的水。
但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攥着吴老狗的后衣摆,吴老狗感觉到了,但没有回头看。
一个男人,胆小成这样,他还是头一次见,回去以后他一定要讲给兄弟们听。
谢谢五爷。

傅晟灼轻声开口。
吴老狗刚想摆摆手,傅晟灼却接着说。
你不知道,我至今还从未有过喜欢的人,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这也太奇妙了。

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听他这一说,吴老狗忽然想到,刚才水底下那一瞬间,傅晟灼的手攥进他肩膀里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疼。
但比那个更清晰的,是他贴上去时,触到的那片嘴唇的温度。
那是温凉的触感。
这家伙,把救命的事情说得那么暧昧。
吴老狗闭上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操!”
他把湿透的衣服拧了一把,站起来,朝傅晟灼伸出了手。
很快,他又收了回去,最后低声咳嗽了一声。

走吧,前面还有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来到一片宽阔的位置。
眼前是一堵高墙,走了很远,依旧还是墙。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收队!把老八带出去!”
他们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
可等走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上方有空气涌进来,他们顺着绳索爬了上去,最后是从一家医院里爬出来的。
这里是张启山的地盘。
吴老狗心里暗想,他们要查的东西和张启山查的东西竟然不谋而合了,这下好玩了。
他转头看向傅晟灼,劝道。

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参与了,有张启山在,他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傅晟灼挑了挑眉。
他加入进来的原因本来就不是为了查清楚事情原委,他是来找吴老狗的。
既然吴老狗要去,他一定跟着。
不行,我得一起!

傅晟灼语气坚定。
吴老狗无奈。

你又何必这样?太执着没好处,就算你去了,只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傅晟灼眨了眨眼睛,认真起来。
我可以保护你,我说过,你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

吴老狗算是被他逗乐了。
这话,也就只有傅晟灼自己信。
只是这人不听指挥,人多倒也热闹,就是有人不一定同意。

你,就这么想下墓?
不是我想,是我必须这么做,五爷,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没结束,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嗯,你说得对。
吴老狗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这家伙根本听不进去。2
傅晟灼也太执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