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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峄 番外1.2

综影视:阿灼

慕容清峄其实一直不愿意相信。

就算任慎灼站在他面前,把那些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事一件一件摆出来,他心里头那个结还是解不开。

他亲眼看着小慎哥在自己面前断了气,那双手是他亲自合上的,那具身体是他亲手收敛的。

后来他又找到了任素素,从她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阿灼也死了,下了葬,坟头都长草了。

他亲自去挖开了那座坟,把里面的骨头一截一截捡回来,装在坛子里,放在床头。

那是慕容清峄能抓住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所以当任慎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说着什么他就是白慎,也是阿灼这种话时,他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他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怕自己一旦信了,又会失去一次。

可任慎灼这个人,根本不给他慢慢消化的时间,他融入得太快了,快得让慕容清峄根本来不及竖起防备,就已经被拽了进去。

他吃饭的口味,走路的节奏,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角度,甚至笑起来时眼角那几道细纹,全都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甚至比记忆里还要鲜活,还要真实。

真正让慕容清峄溃不成军的,是任慎灼生病那次。

那天夜里,任慎灼突然发起高烧,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烧得直发抖。

慕容清峄守在他床边,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干燥开裂的嘴唇,脑子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一下子断了。

任慎灼自己是医生,迷迷糊糊中还知道嘱咐他,说吃几片药,捂一捂,睡一觉就好了。

可慕容清峄根本听不进去。

他二话不说把人裹进大衣里,连夜扛到医院,死活不让出院,又是挂水又是打针,折腾了大半宿,把值班的护士都吓得不敢吭声。

他不是不知道任慎灼说的是对的,他只是不敢冒险,他做过太多次正确的决定,然后眼睁睁看着人从他面前消失。

这一次,他宁可用最笨的办法,也要把人牢牢攥在手里。

他做了这么多,说到底不过是在用行动承认一件事,他信了,他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等了半辈子的人。

他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失去了。

明明自己曾经也是医生,哪里看不出来他确实只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可是他真的赌不起,只有下一刻他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才能算数。

任慎灼病好之后,躺在床上养了几天,闲得发慌,他琢磨出一个休养放松的法子,跟慕容清峄一说,差点没把这位督军大人的命给要了。

他说要把那坛子骨头烧成灰,撒进江河里去,慕容清峄当时脸就黑了。

那坛子他守了这么多年,里头装的不仅仅是阿灼的骨头,还有白慎的,他把两个人的骨头收在了一起,为了寄托自己的追忆和相思。

任慎灼知道真相之后,哭笑不得。

他站在那儿,看着慕容清峄一脸,那一副你敢动那坛子我就跟你拼命的表情,简直太可爱了。

后来他没再提这事,可慕容清峄最后竟然主动答应了,不为别的,就为讨眼前这个人欢心。

他咬着牙认下,任慎灼倒是愣了。

那天傍晚,两人并肩站在江边。

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橘红色,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慕容清峄抱着那坛子,沉默了很久,才打开封口,把骨灰一点一点撒进江水里。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水面上,被浪一卷,便散开了,随着水流漂向远方。

任慎灼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粉末消失在暮色里,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慕容清峄撒完最后一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看着他。

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苦大仇深的说,“以后,你们就替他自由吧。”

任慎灼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回过头去看他。

慕容清峄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整了整,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动作很轻,语气却很笃定:“他们替你自由,以后你就没有自由了,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