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那样的话,就没得玩了。
任慎灼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低头道了声谢:“多谢雄哥。”
雄哥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蜷缩在墙角,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影上,下巴一抬,随口问道:“他是你什么人啊?”
任慎灼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垂下眼帘,声音平稳而自然:“他啊,他是我哥,被别人冤枉进来的,我……我怕他吃不了苦。”
雄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个理由,合理。
在这座监狱里,为兄弟出头的人不少见,为兄长拼命的人更是常有。
他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拍了拍任慎灼的肩膀,转身走回自己的床板,躺了下去,闭眼前丢下一句话:“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管他是真是假,只要这小子的软肋在他们手里,那就不怕他脱离掌控,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后半夜,牢房黑黝黝一片,让人心生恐惧,其他人都已沉沉睡去,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偶尔夹杂着一声梦呓或翻身时草垫的窸窣声。
慕容清峄终于恢复如常,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靠在任慎灼肩头,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戒断后的疲惫和涣散,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阿灼……”
任慎灼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一下环在他肩头的手臂,用沉默告诉他,他在,会一直都在。
慕容清峄没有再说话,闭上眼,将额头抵在任慎灼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却比白日平稳了许多。
任慎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十七,我还有多长时间?”
片刻后,那道久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纵容:“宿主大人,别担心,我查看了信息,这具身体并不符合未来的发展轨迹,我决定给你一个特权,在你回到原来的身体之前,这具身体任你驱使。”
“行。”
“宿主大人别怕,咱们要是实在撑不住,我也可以提供一点工具,到时候攮死那些坏种。”
任慎灼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额头,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系统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前总是劝他一定要谨慎,一定要按规章办事,不能越界,不能逾矩。
可现在,似乎开始偏向他这一边了,甚至还翻了他空间里的东西。
他该感动呢,还是该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不过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的慕容清峄,在黑暗中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这一夜,慕容清峄都紧紧贴着任慎灼,两人安安静静的,虽然一言不发,可他们却清楚,对方的存在。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牢房的铁门便被依次打开,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来回震荡。
狱警的哨声尖锐地划破黎明的沉寂,催促着犯人们起床集合。
虽然身在囚牢之中,日子却过得格外规律,规律到近乎麻木。